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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唐:从马嵬坡救下贵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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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磨刀石(3 / 5)
起来像三只没头苍蝇。

    赵二狗也不急,一遍遍教,一遍遍骂。

    “你他妈是砍人还是挠痒痒?用点力!”

    “挡刀!挡刀懂不懂?别傻站着让人砍!”

    “补刀要快!别等敌人爬起来!”

    校场上,喊声,骂声,喘气声,混成一片。

    汗水滴在土里,瞬间就被吸干了。

    太阳慢慢爬上来,晒得人头皮发烫。

    李沉站在旗杆下,鼻腔里充斥着各种味道——浓烈的汗臭、呕吐物的酸腐、还有新兵腿上磨破皮渗出的血腥气。这些味道混在干燥的风里,刺得人喉咙发痒。

    第一队还在跑。有人跑着跑着,裤裆突然湿了一片——那是累到失禁,尿顺着裤腿往下滴。有人双腿抖得像筛糠,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最后干脆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陈横拎着鞭子,看见谁停下就抽过去,鞭梢带起一溜血珠子。

    第二队还在射。地上已经躺了一堆箭,草人身上却没几支。

    第三队还在练。木刀砍在木盾上,砰砰响,震得手发麻。

    李沉看着,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一点。

    磨刀,就得这么磨。

    不磨掉一层皮,磨不出锋刃。

    正看着,堡门方向忽然传来马蹄声。

    李沉转头,看见一队骑兵朝这边来。

    领头的,是韩队长。

    他带着十几个亲兵,到了堡门口,勒住马。

    “李都尉,”韩队长翻身下马,走到校场边上,“镇将让我来看看。”

    “看什么?”李沉问。

    “看看你练兵的成效。”韩队长说,“崔公公催得紧,镇将压力大。”

    李沉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像磨刀石刮过铁器:“看仔细了,回去也好交差。”

    韩队长没说话,目光扫过校场。

    第一队的新兵,还在跑。一个个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跑得跟鬼一样。

    第二队的新兵,还在射。箭法稀烂,但没人敢停。

    第三队的新兵,还在练。动作虽然笨拙,但眼神里已经开始有股狠劲儿了。

    韩队长看了半晌,忽然开口:“李都尉,你这是……往死里练啊。”

    “练死了,是他们的命。练不死,上了战场,死的就是敌人。”李沉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韩队长沉默片刻,点点头:“有道理。”

    他顿了顿,又说:“镇将让我带句话。”

    “说。”

    “盐池那边,‘疤脸刘’放话了,说谁要是敢动盐路的买卖,他就让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韩队长看着李沉,“你打算怎么办?”

    “等我腾出手,会亲自去盐池,把他的脑袋挂在旗杆上。”李沉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你就不怕他背后捅刀子?”

    “他敢伸爪子,我就剁了他全家。”李沉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韩队长脸上,“告诉赵崇,我李沉办事,不用他教。盐池的疤脸刘,黑风谷的吐蕃人,都是我的刀下鬼。他只要等着收人头就行了。”

    韩队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上马,带着人走了。

    李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尘土里。

    然后转身,看向校场。

    “都听着!”他吼了一声,“中午加餐,每人一碗肉,两个馍!”

    新兵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肉!

    在这鬼地方,肉是稀罕物。平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口。

    “但是!”李沉声音一沉,“吃完了,接着练。练不好,晚上没饭吃!”

    欢呼声戛然而止。

    新兵们看着李沉,眼神复杂。

    又怕,又恨,又隐隐带着一丝……服气。

    跟着这样的头儿,虽然苦,虽然累,但至少……有肉吃。

    李沉转身,往铁匠坊走。

    磨刀,不光要磨人,还得磨兵器。

    铁匠坊在堡里最角落的地方,平时只有两个老铁匠,负责修补兵器,打造些农具。

    李沉走进去的时候,两个老铁匠正蹲在炉子边打瞌睡。

    “起来。”他喊了一声。

    两个老铁匠吓得一哆嗦,赶紧站起来。

    “李、李校尉……”其中一个结结巴巴,“有、有什么吩咐?”

    “打点东西。”李沉从怀里掏出一张草纸,上面画着几样古怪的物件——带齿轮的绞盘、精巧的滑轮组、还有他们从未见过的“轴承”结构。线条清晰,比例精确,像是出自匠作大监之手,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老铁匠凑过去看,看了半天,没看懂。

    “这是……啥?”

    “飞爪。”李沉指着第一张图,“铁打的,带倒钩,后面拴绳子。扔出去,勾住城墙,人能顺着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