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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苏斯回到了房间,几乎脱力地躺倒在了床上。
一股很深的疲惫很快吞噬了他,让他沉入了梦中。
然而那个人在睡梦中也没有将他放过。
梦里安久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比他见过任何时候都要冷淡。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抬起了一只高跟鞋,鞋尖精准地踹向他心口。
赫苏斯惊醒过来。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在这片昏暗中,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直到呼吸终于平静,他抬起手愤怒地捶了一下枕头。
凭什么现实里不好过,梦里也不让他好过。
他当时为什么要走?
他就应该抓住她,然后质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怂的,赫苏斯质问自己,慢慢来还真把你的性子磨平了?
他得让她知道,就算是一条狗,他也是一只会咬人的疯狗!
至少得把最后一个吻拿走,那是她欠他的!
想着想着,赫苏斯又势在必得起来。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去盥洗室洗了把脸。
刚走回床边,就看到随手扔在床头的电话响了,屏幕上亮起的名字让他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是安久。
他拿起手机,发现已经有几个来自她的未接电话了。
打这么多干什么,他心中蕴含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除一些。
赫苏斯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冷冷道:“有事?”
“来吃饭,还是中午的那家。”
对面的声音平静,就像中午一切的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他气笑,“你在命令我?”
“这家餐厅十点半打烊。”
安久继续说,“我会等你到这个点,来不来随你,当然,如果你仍然想耍我,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赫苏斯咬住了后牙,他的眼中几乎一瞬间升腾出一股热气。
他又气又恼。
气的是,他今天根本就没有耍她,他甚至是迫不及待地的去找她吃饭的,这样的话让他感到委屈。
恼的是,他知道自己会去的,她好像吃准了这点一样。
“那你就等着吧!”赫苏斯对着电话喊了一声,怎么听都是虚张声势的败犬在狂吠。
对面挂断了电话。
赫苏斯摔了电话,抓起外套出了门。
……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细细的雨丝从天上落下来,把路灯的光晕染成一团一团模糊的黄色。
赫苏斯毫不在意,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精力在意。
一路上他在想,见到安久之后第一句说什么。
是冷着脸跟她摊牌,告诉她一切自己都听见了,你到底想怎样。
还是直接不说,装作自己也是毫不在意,把最后一个吻拿到手,告诉她我们两清了。
不管是哪一种开场白,一定要足够冷漠和足够决绝才行。
餐厅离他们住的酒店并不算太远,步行了十几分钟,赫苏斯看到了门口……
以及门口的那道身影。
安久就这么站在门口,餐厅的门口并没有房檐伸出,她没有伞,站在细细的雨丝之中显得单薄极了。
她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看见他走过来,甚至还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别挥了。
赫苏斯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那座好不容易垒起来的愤怒堡垒,一瞬间全塌了。
他跑过去,然后他把外套扯下来,劈头盖脸地丢在了她脑袋上。
“你是不是有问题?”他的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怒意。
他的质问接二连三跟过来:“下雨不知道进去等吗?站在外面淋雨,你是在装可怜吗?”
安久被他的外套罩住了半张脸,她微微掀开一点,抬头看向他。
“那么,你会为此感到心疼吗?”她问。
赫苏斯心头一跳:“你在说……”
他把话咽了回去,疑心又是她逗小狗的某种把戏,赫苏斯冷哼一声,别开脸,“我不会。”
安久的眼神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一些。
她把外套从头上摘下,递回给他,转过身往里走,“走吧,吃饭。”
赫苏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想开口叫住她,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餐厅里的灯光呈暖色调。
随意一瞥看到许多熟悉的文字,赫苏斯这才意识到这似乎是一家西班牙餐厅。
可能是安久订了位的缘故。
领班带着他们绕过几张空桌,径直走向了角落里一张靠窗的餐桌。
赫苏斯一眼就注意到这张桌子的不同。
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支银色玫瑰,而且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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