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渔,爹是被赵翠那个悍妇蒙蔽了,你要相信爹——”
纪沉渔转过头,冷声道。
“请父亲称陛下!”
纪天霸浑身猛然一震,嘴唇剧烈颤抖,良久才艰难地改口。
“陛、陛下。”
纪沉渔走到纪天霸面前,她的身量比纪天霸矮了半个头,可此刻她的气势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得纪天霸根本不敢抬头直视。
“在你袖手旁观别人挖我灵根的时候,你的女儿就已经死了。”
纪天霸双腿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药?
纪天霸猛地转头,看到了负手立于不远处的楚枫。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楚枫面前,双手紧紧抓住楚枫的衣摆。
“女婿,好女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替我跟沉渔说说情,让她饶了我这一次!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待她们姐妹,我什么都听她的——”
楚枫抬起手,一巴掌扇在纪天霸脸上。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
深夜。
皇宫,紫宸殿。
幽幽月光透过油窗纸洒入殿中,透过油窗纸可以清楚地看到外边巡视的禁军路过。
殿内烛火已燃至尽头,只剩几缕极淡的暖光还在微微摇曳,在殿墙上投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纪沉渔身着赤金龙袍,修长的玉腿搭在龙椅扶手上,龙袍从腿侧滑落,露出一截莹白如雪的小腿。
她的后背紧贴着龙椅靠背,身前却是楚枫滚烫的胸膛。
她似乎是明白了楚枫想在这里干什么,紧抿着薄唇,那双凤眸中翻涌起压抑不住的紧张。
白日里,女帝的杀伐果断早已经荡然无存,只是不住地摇头哀求。
“不要在这……”
楚枫俯身,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龙椅与他之间那片极狭小的空间里。
他低垂着眼帘看着她那张早已红透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陛下也不想让人知道今夜的事情吧。”
纪沉渔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啪嗒!
龙靴坠地,盈盈月光照进纤白罗袜,玲珑玉足的足趾骤然蜷缩。
一个时辰后。
沐浴完的楚枫换上一身干净的素白寝衣,推开寝殿的门。
殿内烛火已尽数熄灭,只有窗外透入的月光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清冷的银辉。
他走到床前,正欲掀开被褥,却发现被褥里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不是纪沉渔。
纪沉月只露出一个脑袋,双手紧紧攥着被褥边缘,杏眸中满是不安。
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姐姐让我给你暖床……”
楚枫看着被褥中那张与纪沉渔有几分相似的脸,顿时明白了纪沉渔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了被褥。
……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直到日上三竿,楚枫才被纪沉渔叫醒。
她已换上一身崭新的赤金龙袍,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推着楚枫的肩膀。
“夫君,早朝都散了,该用早膳了。”
纪沉月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小撮乌黑的发顶,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根本不敢出来见人。
洗漱过后,楚枫坐在餐桌旁,从纳戒中取出一张符箓,放在纪沉渔面前。
符纸薄如蝉翼,刻着上古封魂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仙王境威压。
符箓出现的瞬间,整座紫宸殿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桌案上那杯刚沏好的热茶表面竟凝结出一层冰霜。
“这是什么符箓,好强的力量!”
纪沉渔怔怔地看着那张符纸,她修行至今见过最强的符箓不过是天岚圣朝国库中珍藏的八品符箓。
可那张符散发出的威压与眼前这张相比,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这是神降符,我当初斩杀冰渊噬魂蜮所得。
只要催动此符,便能借助符箓中封印的仙王境力量为己所用。”
楚枫将符箓塞进她手中,继续说道。
“之前我离开得太匆忙,没有给你留下保命之物,让赵祥有机可乘,险些毁了你的灵根。
这张神降符留给你,算是保命的手段,仙王境的力量足以碾压九帝祖界任何存在。”
纪沉渔低头看着神降符,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知道,楚枫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护身法宝。
给她防身之物,便证明他要走了。
“这符箓太过贵重了,你留着防身,毕竟你要去的是仙界,那里的危险远比这里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