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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纪沉渔的心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虽然觉醒了万中无一的帝体,可是如今她已经灵根尽毁,拥有帝体也无法修行。
这帝体于她而言反而是一道枷锁,时刻都在提醒着她只是一个废物。
“没有灵根,我要这帝体有何用?”
楚枫握住了纪沉渔的玲珑玉足,指尖轻轻拨动那宛若珍珠一般的足指。
“谁说灵根尽毁,便无法修复了?”
纪沉渔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楚枫。
那双含泪的凤眸骤然睁大,眼底瞬间迸发出一抹极亮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那光芒只持续了一瞬,便又快速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她低下头,指尖紧紧攥住锦被,指节微微泛白,声音中裹挟着一丝苦涩。
“你不必哄我开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锁灵丹封死灵根,这是不可逆转的损伤。
怕是只有传说中的仙丹,才能重聚灵根,逆转损伤了。
可这世上,又有谁能炼出仙丹呢?”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更何况,就算是真有仙丹,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服用?”
闻听此言,楚枫握住了她的脚踝,猛然一拉,将她直接拉到了自己的根前。
“那我就帮你炼制一枚仙丹。”
纪沉渔抬起头看着楚枫,他脸上没有任何戏谑的神色,仿佛炼制一枚仙丹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张了张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炼出仙丹,便是天岚圣朝最顶尖的炼丹宗师也不敢夸下这等海口。
可话还没出口,楚枫指尖微动,纳戒上闪过一道莹白光芒。
一株仙药从戒中飞出,悬浮在纪沉渔面前。
那是一朵碗口大小的奇花,九片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
花蕊中央,一缕金色火焰跳动,散发浩瀚的生命气息。
仙药出现的瞬间,整座婚房都被映照成了一片金色光晕之中,连烛台上的烛火都在这股仙灵之气的压制下矮了几分。
纪沉渔的瞳孔猛然收缩,红唇微张,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她从未亲眼见过仙药,只在古籍上见过它的图谱。
在看到眼前仙药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胸口微微起伏,声音都在发颤。
“九叶齐聚,花蕊燃金焰,这是传说之中的九叶帝根花!”
她只在古籍上见过,哪怕只有半片花瓣,都足以让化神修士打破头争抢。
若是整株服用,便是大乘期强者也能凭此突破瓶颈。
不等她回过神,一株又一株的仙药接连飞出纳戒。
紫纹续脉藤、凝魂仙草、赤阳玄心花……每一株仙药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仙灵之气,将整座婚房都映照成了一片绚烂的七彩光海。
十几株仙药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株都是九帝祖界早已绝迹的至宝,足以让天岚圣朝的炼丹宗师疯狂。
可楚枫却像扔寻常草药一样将它们一株接一株地从纳戒中取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此刻,纪沉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吸多了仙欲迷魂香,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看见这么多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仙药,甚至有些仙药她都不认识。
她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这些……全都是仙阶药材?”
楚枫搂住了她的柳腰,意味深长地道。
“现在信了?”
纪沉渔喉咙滚动了一下,怔怔地看着楚枫。
这个她今夜才认识的男人,不仅将她从绝望深渊中拉了出来,还拿出这么多仙药说要为她炼制仙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楚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娘子可听说过涅槃复灵丹?”
纪沉渔眨动了一下眼睛,喃喃道。
“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仙品丹药?”
话音刚落,炼天图的虚影便骤然悬浮在两人头顶。
混沌漩涡旋转,纪沉渔怔怔地看着那张图卷虚影,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她不认识炼天图,更不知道这是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的先天至宝,但她看得出这件法宝绝非凡物。
那图卷散发出的气息远超她见过的任何法宝,不,应该说远超她听说过的任何法宝。
这很有可能是帝器,甚至是传说中的仙器。
她的手指在锦被上微微颤抖,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随手拿出十几株仙药已让她震撼不已,如今又祭出一件让她完全看不透品阶的至宝。
炼天图将所有药材尽数吞噬,化作十几团颜色各异的纯净药液。
十几种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