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压下心中的冷意,抬脚朝那座坠星台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坠星台边缘,一只枯瘦的手掌便挡在了他身前。
守台长老身着一袭灰色长袍,面容干瘦如枯木,满是褶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了一张蜡制面具。
“坠星台满十人开启一次,人已经满了,你等下一趟。”
楚枫眉头皱起,扫了一眼坠星台上那十道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此处是道境强者镇守之地,空间壁垒极其稳固,强行破界会触发天渊道君亲手布下的道境禁制反噬。
更关键的是那位天渊道君,他根本看不透深浅。
他后退了一步,目光冷冷地扫过坠星台上那十道身影,记住了这些人的气息。
等他回到九帝祖界,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长老见他退后,这才收回手,转身将手按在坠星台边缘的阵纹核心上。
阵纹骤然大亮,银白的传送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银白光柱,将那十道身影笼罩其中。
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震颤,坠星台边缘那些银白阵纹如同活物般疯狂流转。
光柱持续了约莫三息,而后骤然收缩,连同台上那十道身影一同消失不见。
楚枫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渡船早已重新升起船锚,转眼便消失在翻涌的混沌雾气深处。
此刻他所在的那艘船上的人已经都下船了,大多通过其他坠星台传送到了不同的世界。
也就是说,想要凑齐前往九帝祖界的十人,至少要等到下一艘渡船抵达天渊古渡,才有可能凑够人数。
下一艘船什么时候到?
一天?三天?还是十天?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平台边缘传来。
来者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浅青色的长裙。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五官生得极美,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清澈如水的杏眸此刻却盈满了焦急。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渡口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莹光,可惜这份美感被左脸颊一道还在渗血的细长剑痕破坏了少许。
她的唇角挂着一缕尚未干涸的血痕,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那道被撕裂了一角的领口微微颤动,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纪沉月快步走到坠星台前,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断断续续。
“前辈,我要去九帝祖界……请、请让我登台。”
守台长老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枯瘦的手掌挡在她身前。
“一万仙石。”
纪沉月面色一僵,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那只储物袋,苍白的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
她全身上下只有一千灵石,连仙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当初去魔界的船票,都是在一处遗迹之中偶然所得。
“我、我没有仙石了。”
长老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语气更加冷了几分。
“没有仙石就一边呆着去,坠星台不是你这种穷酸散修该来的地方。”
闻言,纪沉月眼眶骤然泛红。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不在这个冷漠的老者面前哭出来,可声音还是不争气地带上了哭腔。
“长老,求求您通融一下,我姐姐还等着我采的仙药救命,她的时间不多了!
我从九帝祖界冒着性命危险去魔界寻药,好不容易才找到能救她的仙草,若是迟了,她就撑不住了。
求求您,只要能让我登上坠星台,我回去之后便是倾家荡产也定会将仙石补上。”
“这里是虚空渡口,不是慈善堂。”
长老大手一挥,直接将纪沉月震退了数步。
纪沉月咬着牙,强撑着没有瘫坐在地,可那双杏眸中的光芒却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她千辛万苦从九帝祖界到魔界,九死一生才找到那株仙药,好不容易活着回到天渊古渡,却连回家都做不到。
她的姐姐还在病榻上等着她,每多等一日便离死亡更近一步。
就在此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指尖捏着一枚纳戒,扔到了那位长老的面前。
“这些够吗?”
纪沉月浑身一震,那双通红的杏眸猛然抬起,望向那只手的主人。
一个白衣青年,面容清俊,周身缭绕着极淡的魔气。
魔族!
她的心脏骤然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储物袋,微不可察地后退了半步。
长老抬手摄起那枚纳戒,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颤。
片刻后他抬起眼皮,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之色。
“十万仙石!”
楚枫现在只想尽快返回九帝祖界,也不在乎这点仙石了。
“她的那份我出了,不用等其他人了,立即开启坠星台。”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