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化作无数柄暗红血刃，遮天蔽日般朝楚枫疯狂斩去。
每一柄血刃都蕴含着道境法则，所过之处虚空被整整齐齐地切开无数道空间裂缝。
炼天图混沌漩涡疯狂旋转，将挡在楚枫身前的血色屏障一寸寸搅碎。
然而当吞噬漩涡笼罩天魔周身时，却只能从她身上吸取到极其微弱的力量。
并非炼天图不能吞噬道境强者，而是以楚枫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出炼天图的全部力量。
天魔仰天大笑，那笑声中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炼天图确实逆天，若是你踏入仙帝境再催动此图，本座或许还忌惮你几分。可你如今不过仙君九重，便是借来千年后的仙帝神魂，也弥补不了修为根基的差距。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凭你也想阻止本座？”
楚枫虽然面色不变，心中却已沉到了谷底。
天魔说的没错，以他如今的修为，便是借来仙帝神魂，也无法将炼天图的真正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修为根基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连炼天图都无法逾越。
天魔不再多言，无数道上古魔纹从她掌心飞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柄魔戟。
她一戟斩下，虚空被整整齐齐地碾碎成虚无。
然而就在那柄魔戟即将落到楚枫头顶的瞬间，楚枫眉心处那枚阵道道果骤然亮起光芒。
无数道上古均衡法则纹路从他体内涌出，形成一道均衡领域。
均衡大道，万物归于均衡！
天魔周身那股道衍境的气息在均衡大道的压制下，直接跌落回仙帝境。
然而，这个还没有完，她的修为持续暴跌，仙圣境、仙尊境、仙王境、仙君境！
她的修为被硬生生从道衍境拽落，一路狂跌至与楚枫完全相同的仙君九重。
那柄法则魔戟在虚空中轰然崩碎，连带着天魔万象炼血阵的血色屏障也在均衡大道的压制下寸寸崩解。
天魔感受着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的力量，忽然笑了，那是遇见真正对手后兴奋的笑。
“均衡大道，本座倒是小看你了。”
哪怕到了此刻，楚枫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目光死死锁定着虚空中那道漆黑如墨的绝美身影。
四周的虚空还在均衡大道的金色法则丝线中微微震颤，天魔的修为已被压制到与他相同的仙君九重。
炼天图的混沌漩涡正疯狂吞噬着她体内的仙力，一缕缕暗金法则本源顺着银白漩涡涌入图卷之中，她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翻涌着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笑意。
如同一个早已布好了所有棋子的棋手，在耐心等待对手落入最后的陷阱。
直到此刻，天魔依旧没有施展皆字秘术。
均衡大道压制了她的修为，炼天图吞噬着她的仙力，她宁可自损本源也不肯打出那张最后的底牌。
这绝不正常！
楚枫越来越好奇，皆字秘术到底拥有什么能力，能让天魔在绝境之中依旧这般从容，甚至从容得让他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还舍不得打出你的底牌吗？”
天魔灿然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诡异。
“小子，你赢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骤然亮起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一股恐怖的毁灭之力从她体内轰然爆发，化作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朝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天魔自爆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楚枫整个人震飞出去，他后背狠狠撞在大殿一根残存的石柱上，喉间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与此同时，他的均衡大道也难以再维持。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那尊巨大的炼丹炉，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向大殿角落，而后堪堪停在玲珑颜面前。
虚空之中，天魔自爆后残留的血雾尽数涌入丹炉之中。
丹炉中那股沉寂了百万年的丹香在这一瞬间骤然浓郁了数倍，如同积蓄了百万年的洪水终于决堤。
整座大殿都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旷神怡，却又心悸不安的药香。
楚枫捂着胸口剧烈喘息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翻涌的气血，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那尊吸收了天魔全部精血的丹炉。
他想不明白，天魔竟然自爆也要将这炉丹药炼成，到底图什么？
就算道丹炼成了又有什么用？
她已经死了，一个死人还能服用丹药不成？
玲珑颜瘫坐在丹炉旁，长裙上满是血渍与焦痕，裙摆被爆炸的冲击波撕裂了好几处，露出内里白皙的肌肤上几道被碎石划破的血痕。
她的脸庞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近在咫尺那尊散发着恐怖丹香的炼丹炉，声音中裹挟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死了？”
她虽然亲眼看到天魔自爆，亲眼看到天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