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整座大阵都在他掌控之中,九层杀幕齐开,我们便是插翅也难逃!
若是破不了阵,我们根本没办法带着悟道树离开。
筹划了这么久,难道就卡在这一步上?”
血寂的手指在阵图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里轻轻一点,那处阵纹看似与其他纹路别无二致,可在他指尖触及的瞬间,一道极其细微的暗红流光一闪即逝。
“当年布阵之时,我在阵法上动了手脚,血渊至今未曾察觉。
这一处阵基,当年布阵时我便暗中留下了一道后门。
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催动这道暗手,九层杀幕便会出现一道缺口,足够你们带着悟道树冲出禁地了。”
夜矶沉默了数息,声音中多了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只要悟道树能顺利运回夜叉族,你要的承诺,我们即刻兑现。
苏晚湄的残魂我们已经用万年养魂木温养了数年,重塑的肉身也已趋于稳定。
只差最后一步补全残魂,她便能彻底复生。”
血寂瞳孔巨震,忍不住开口道。
“我要先见见她。”
夜矶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绿色的纳戒,轻轻一拂。
一具通体漆黑如墨的木棺便出现在月色下,那棺木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暗绿光晕,散发出一股极其精纯的养魂之力。
望着这具棺材,血寂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近乎贪婪地抚过棺壁,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让他感觉仿佛触摸到了这世间最温暖的东西。
“晚湄……”
棺盖缓缓打开,一张面色苍白的女子脸庞映入眼帘。
女子眉目温婉,肌肤因终年不见阳光透着近乎透明的白,静静躺卧在棺中,仿若只是沉眠未醒。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双手交叠在胸前,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做一个长长的梦。
似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女子睫羽轻轻颤了颤,如同蝴蝶破茧般缓缓睁开眼。
“寂郎……”
只这一声,便让血寂红了眼眶。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悬在女子苍白的脸颊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
他年少时游历魔界,在凡间一处偏僻村落与她相遇。
她是凡人女子,不懂修炼,不知魔界凶险,却用那双温婉如水的眼睛将他从那片血煞地狱中拽了出来。
他们在花间漫步,在溪边许下终身。
血寂本欲与她结为道侣,从此不问世事,只与她厮守终生。
可族长血溟为拉拢罗刹族,强令他与罗刹族嫡系联姻。
他拒不从命,血溟便暗中派人杀了苏晚湄,制造成妖兽作乱的假象。
那天他抱着她冰冷的尸体跪在血煞殿前,血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
“区区凡人,死不足惜”。
他心知真相,却因实力低微无力反抗。
从那天起他便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血溟付出代价。
他要让血溟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视的血煞族,一点一点地毁在他手里。
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一步步爬到长老之位,等的就是这一天。
既然血溟那么看重血煞族,那他就将血煞族给毁了,让血溟也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滋味。
就在他手指即将落在苏晚湄的脸颊上时,夜矶便将棺材收了起来。
棺盖合拢的瞬间,苏晚湄那双温婉的眼眸在黑暗中闭上。
“事成之后,我们会想办法补全她的残魂,让她彻底复生。
届时你们二人便可以远走高飞,再也不用管这魔界的纷争。”
血寂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天际闪过一道雷光。
夜矶也察觉到了那道雷光,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寒冰谷的方向。
起初两人还有些不以为意,三品丹药的丹劫并不罕见,魔界能炼三品魔丹的丹师虽不算多,却也不算少。
然而丹劫并未在第三道之后停歇,四道、五道、六道!
当第六道丹劫劈落时,血寂的眉头已微微皱起。
六品丹药,已算是魔界极为罕见的珍品了。
可丹劫还在继续!
七道、八道!
当第八道丹劫劈落时,夜矶的脸色终于变了。
可丹劫仍未停歇!
第九道丹劫如同一条贯穿天地的雷龙,劈落在寒冰谷深处,将半边夜空都照得一片通明。
血寂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所有的从容都在这一瞬间碎裂成渣。
那是九品丹药成丹的征兆!
“有人在炼制九品丹药!”
夜矶同样面色剧变,夜叉族也有供奉丹师,可族中那位最强的供奉也不过是七品丹师,九品丹药对他来说同样是传说中的存在。
“魔界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九品丹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