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哪怕他并无再续前世情缘的想法,也并不想见到凑崎纱夏一个人孤零零地滞留在印尼,有家不能回。
二人只是遗憾地没能走到最后,又不是苦大仇深。
“赵部长看到了你的工作成果,刚刚还和我夸奖你了。”金珍我话锋一转,“但毕竟这些艺人还是在韩务工的,我们也不能真的作壁上观。”
其实要回护照并不困难,无非就是要把印尼税务局和外交部的关系给跑通,对于郑道勋来说,无非就是再开一次口的事。
“只是……”郑道勋还是有些顾虑。
“你给日本外务省做个人情,帮他们把护照给要回来吧。我们双边已经交换过意见了,授权方面的事,你不用有所顾虑。”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郑道勋挂断电话,既然程序上的顾虑没有了,他又是那种做事效率很高的人,当即给金永先参赞打了电话。
金永先之前陪着郑道勋一起参加过应酬,和印尼那边的官员也是认识的。
“……你照着我说的做就行。”郑道勋把需要注意的点给他讲了一遍。
郑道勋算是把日本外务省的人情,还有协助日籍艺人取回护照的业绩都让给了金永先。
“道勋,你这是把业绩送到我手里边啊,你自己怎么不去?”电话那头的金永先爽快地笑了笑。
“学长,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我总不能自己吃独食。”
“放心吧,我也不是光吃不吐的人,谢了!”
挂断电话,郑道勋跟上了雅娴的步伐,重新握住了轮椅的把手,他注意到雅娴的鬓角已经被汗浸湿了,几缕碎发湿答答地贴在脸颊上。
她闷在口罩和帽子里这么久,明明不舒服,却一句也没提要回去。
“等我一下。”他把轮椅停在便利店门口,进去买了一个挂脖小风扇,挂在雅娴的脖子上。按下开关,细小的嗡鸣声响起,凉风从两个小扇叶里吹出来。
雅娴眯起眼睛笑了笑,心事愈发沉重。
回到家,郑道勋陪着雅娴在房间里待了一会,确认她眼皮开始打架后,他这才把床头灯调到最暗,带上门。
雅娴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晚安”之类的,他没听清。
郑道勋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拨通了裴秀智的号码。
铃声响了好一阵,长到他以为要转语音信箱了,对面才接起来。
“我都要睡觉了。”裴秀智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吵醒的慵懒,尾音拖得长长的,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不耐烦。
仔细听的话,反而能察觉到一点微不可察的开心。
“道勋xi,有什么事找我?”
“不是之前说好了吗,”郑道勋说,“等我把想说的话想清楚,再来找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大概是她在床上翻了个身。
裴秀智把手机换到另一侧耳朵,整个人往枕头里陷了陷,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唔……我有点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含含糊糊的,“留着……明天说吧?晚安~”
电话被挂断了。
郑道勋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回主界面的通话记录,无声地笑了笑。
裴秀智倒是挺会吊人胃口。
他倒是没再纠结,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睡衣往床上一倒。
裴秀智这边,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天花板上有一道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细细窄窄的一条,她盯着那条光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怎么就是不困呢?
同样睡不着觉的,还有远在印尼的凑崎纱夏。
她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从左边到右边来回地翻着。
睡不着也就罢了,最让她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她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做那个预知梦了。
前段时间每天都有,虽说有时候断断续续的,甚至拼凑不出一段完整的剧情,有时候又过分详细,使得她一觉能睡上十个钟头。
但至少肯定是会做梦的。可这两天,好像什么都消失了……
好像那个梦境世界,或者说平行世界忽然对她关上了门。
为什么?
凑崎纱夏坐起身,把枕头竖起来垫在背后,抱着膝盖。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偶尔有摩托炸街的声响。
这两天她刻意把自己泡在逛街和娱乐里,消磨着在印尼的无聊时光。
效果还不错,玩得挺开心,但代价就是……她不再做那些预知梦了。
为什么呢?
在用控制变量的方法,做了一轮又一轮的排除法后,她不由得想起了郑道勋。
是巧合吗?
她把手机拿过来,打开了浏览器。输入“郑道勋”三个字的时候,
搜索结果刷出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