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
“也罢。”她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既然你伤势未稳,那此事便暂且押后。但掌门谕令不可违。李师弟,你需加紧看顾,助她尽快稳定伤势,恢复元气。最多……七日。七日之后,无论她恢复得如何,我需再来一次,为她引导内观,尝试感应灵根印记。这是底线。”
七天!只有七天时间!
邱莹莹的心沉了下去。李逍遥也皱了皱眉,但见静仪师太态度坚决,知道这已是她能争取到的最长时间了。
“行吧,七天就七天。”李逍遥叹了口气,一副“我尽力了”的模样,“师弟我一定督促她好好‘养伤’,争取七天后能让师姐您顺利‘引导’。”
“如此甚好。”静仪师太点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递给邱莹莹,“此乃‘宁神静心散’,每日取一厘,化水服下,有安神定魄、温养经脉之效。对你当前状况,或有裨益。”
邱莹莹双手接过,触手温凉:“谢静仪长老。”
静仪师太不再多言,对李逍遥点了点头,便转身飘然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道之中。
院门重新关上。院子里,只剩下邱莹莹和李逍遥,以及渐渐浓重的暮色。
“七天……”邱莹莹握着那冰凉的玉瓶,指节发白。七天时间,她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能在一位元婴长老的神念引导下,瞒天过海吗?
“听见了?七天。”李逍遥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酒葫芦,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葫芦壁,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望着静仪师太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师兄……”邱莹莹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求助。
“怕了?”李逍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怕就对了。元婴长老的神念,哪怕再‘温和’,也不是你现在这破筛子一样的神魂能轻易遮掩的。更别说,还要去‘感应’那见鬼的灵根印记。”
“那……该怎么办?”邱莹莹的声音有些干涩。
“怎么办?”李逍遥放下酒葫芦,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了看已经开始浮现星辰的夜空,然后回过头,看向邱莹莹。暮色中,他的眼神格外明亮,也格外……认真。
“想要在七天后,瞒过静仪师姐的眼睛,光靠‘三元镇法’的平衡和你这点装可怜的演技,可不够。”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需要,真正地‘站’起来。不是恢复修为,那不可能。而是让你这具身体,让你这颗妖丹,让你混乱的力量……至少在‘表象’上,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只是重伤未愈、神魂受创的普通修士。甚至,最好能有一丝……与‘冰寒’、‘生机’相关的、似是而非的‘气息’,让静仪师姐的引导,能‘顺理成章’地感应到点什么,但又不能是真的冰魄玉树印记。”
他走到邱莹莹面前,距离很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很难,比你之前做的一切都难。需要你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达到一个极其精微的程度。需要你彻底理解‘三元镇法’的运作,甚至……尝试去‘模拟’和‘伪装’。还需要,一点运气,和……一些更特别的‘准备’。”
“更特别的……准备?”邱莹莹迎着他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对。”李逍遥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里那个被他重新封好的灰褐色陶罐,又看了看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从明天开始,‘杂役’的内容,要变一变了。你的‘调理’,也要加码。七天……呵,时间紧,任务重啊。”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有些莫测,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疯狂。
“做好准备吧,小师妹。这七天,可不会让你太好过。破而后立……有时候,不先把自己逼到绝处,又怎么能看见,绝处之外,那一点点不一样的‘光’呢?”
夜风起,带着悬崖下云海的湿气,吹动了院中的梅枝,也吹动了邱莹莹额前的碎发。她握着玉瓶的手,缓缓收紧。
七天。破而后立。
她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