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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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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破而后立(2 / 4)
,看了看下面的泥土湿度,“更重要的是,让你‘动’起来。不是用法力,不是用神识,就是用你这具差点废掉的身体,最基础的五感,最寻常的动作,去感受‘存在’,去建立‘联系’。”

    他抬起头,看了邱莹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扫地,感受风的方向,灰尘的重量;挑水,感受水的流动,扁担的平衡;浇菜,感受泥土的干湿,生命的渴求……你现在体内一塌糊涂,法力、妖力、乱七八糟的外力搅成一锅粥。强行去‘修炼’,去‘控制’,只会让这锅粥烧得更糊。不如放下那些,就从最不起眼的地方重新开始。让你的身体,重新记住怎么‘动’,让你的心神,重新学会怎么‘观察’和‘感受’。这,有时候比任何高深的功法都管用。”

    邱莹莹静静地听着,手中的葫芦瓢悬在半空。李逍遥这番话,听起来依旧是那副“歪理邪说”的调调,但仔细品味,却似乎又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简的深意。她现在的状态,的确无法再走任何“捷径”,任何急于求成的行为都可能引发灾难。回归最基本,最寻常,反而可能是最稳妥,也最能稳固根基的路。

    “我……明白了。”她低声道,继续小心地浇水。

    “明白就好。”李逍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看了看天色,“今天太阳不错,适合晒点东西。除了被褥,把我屋里墙角那几个陶罐也搬出来晒晒,潮气太重,里面的陈年药材都该发霉了。”

    “是。”邱莹莹没有多问,浇完水,放下水桶,便走向主屋。

    主屋里的气味依旧感人。她屏住呼吸,走到墙角,那里果然堆着三四个半人高、蒙着厚厚灰尘的灰褐色陶罐。她试着搬了搬,入手沉重,里面似乎装满了东西。以她现在的力气,一次只能勉强搬动一个。

    她小心翼翼地将第一个陶罐搬到院子里阳光充足的地方放下。罐身冰凉,触手粗糙,封口用泥巴和油纸封着,很严实。她没有试图打开,只是按照吩咐,将罐子放好。

    当她搬第二个陶罐时,稍微踉跄了一下,罐身磕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罐子没破,但封口处似乎震开了一丝极细微的缝隙。

    一缕极其古怪的气味,瞬间从那缝隙中飘散出来。

    那气味……无法形容。不是草药的清香,也不是矿石的沉凝,更不是腐败的恶臭。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沉郁、仿佛混合了星辰尘埃、地心熔岩、深海寒冰、以及某种……无法言喻的、类似铁锈与时光凝固后的沧桑气息!仅仅是一丝气味,就让邱莹莹头脑微微一晕,体内“三元镇法”符纹竟然自主地微微一亮,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触动!

    与此同时,她妖丹之上,那道深蓝色的、属于北冥寒玉的裂痕,似乎也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嗯?”院子里的李逍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抱着陶罐僵在门口的邱莹莹,又看了看那罐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恢复那副懒散模样。

    “笨手笨脚的,小心点,摔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他走过来,看似随意地伸手在陶罐封口处抹了一下,那丝缝隙瞬间被封死,古怪的气味也消失了。“行了,就放这儿吧,剩下两个不用搬了。”

    邱莹莹将陶罐放下,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瞬间的悸动和古怪气味而微微加速。那罐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陈年药材”?为何能引动她体内北冥寒玉力量的共鸣?还有那气味……

    但李逍遥显然不打算解释。他挥挥手,示意邱莹莹可以走了,自己则蹲在那个被磕了一下的陶罐旁,用手指摩挲着罐身,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邱莹莹压下心中的惊疑,没有多问,默默走开,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但她的心神,却无法完全平静下来。听涛小筑,李逍遥,这些看似破旧平常的东西背后,似乎隐藏着越来越多的谜团。

    午后,邱莹莹继续看那本旧书,并结合上午那极其艰难的“导引”体验,尝试着理解书中关于经脉、气血、阴阳的粗浅描述。这一次,她看得更加投入,结合自身的感受,许多原本觉得粗浅甚至谬误的文字,此刻竟有了一些不同的体会。

    李逍遥则大半时间都在梅树下打盹,偶尔醒来,喝口酒,看看云,或者去查看一下那个被磕到的陶罐,神情依旧是那副万事不关心的惫懒样。但邱莹莹却能感觉到,他并非真的在睡觉,他的灵识,似乎一直若有若无地笼罩着整个小院,包括她自己。他是在监视,还是……在观察什么?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绚烂的橘红与紫金。邱莹莹正准备去做晚饭,篱笆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很轻,只有一个人。

    “笃笃。”敲门声也显得温和许多。

    李逍遥掀了掀眼皮,没动。邱莹莹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院门。

    “李师弟在吗?静仪来访。”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声在门外响起,正是玉衡峰长老,静仪师太。

    邱莹莹心中一紧。静仪师太亲自来了?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