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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这边送别了裴老太太，就向阳台走去。
洗衣池里还堆着几件里面贴身穿的衣服。
自己的和裴时的，宋佳有手洗内衣内裤的习惯。
自从裴时手上有伤之后，衣服都是宋佳洗的。
他每次看见宋佳手洗衣服，眼底都会流露出有点心疼又不好意思的神情。
他应该是觉得自己手受伤，让她辛苦了。
每次看见她手洗衣服，都让自己直接丢洗衣机。
可宋佳总觉得手洗贴身的衣物才干净。
宋佳挽起袖子就走过去搓洗，水流哗哗响着，洗衣液的泡沫沾的满手都是。
宋佳正垂着眼眸，低头认真搓洗着衣服，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宋佳一愣，垂眸看到上面还贴着薄敷料贴的裴时的手。
她浑身一僵，手上的泡沫都沾到了衣角，诧异回头：“怎么了？
不是才刚去医院上班吗？是有什么事吗？”
宋佳看裴时神色不对，忽然立刻想起他手上还有伤在身。
宋佳伸手连忙想去触碰他的胳膊，声音都急了起来，
“是不是手又疼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裴时轻轻摇了摇头，下巴抵在宋佳发顶，声音都是沙哑的。
“不是。”
手上抱着她的动作又收紧了几分。
“那你是怎么了？”宋佳心里一慌，语气都急了几分。
“七年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宋佳两只手顿了顿，她正在冲洗手上的泡沫。
此刻空气好似都安静了，只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宋佳心下了然，应该是秦丽丽说的。
她应该是担心自己，怕七年后裴时母亲还会从中使坏。
“上次我就隐隐觉得，你和我妈之间一定有事，我上次已经去找过她了，也警告过她了。”
“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年委屈，是我没用。”
此刻，裴时松开了宋佳的手，双手掐着她的胳膊处。
能从宋佳的瞳仁里看见小小的自己。
“佳佳，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我妈那边，你不用理会。”
“她有什么话，让她来和我说。”
“你不用去面对。”
宋佳鼻尖发酸，被男人禁锢在怀里，她不自觉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指尖。
裴时自嘲似的低笑一声，语气带着三分认真，三分笃定。
“以前别人总开玩笑问那种老土问题，妈和女朋友掉水里先救谁。
没遇见你之前，我觉得根本就不用选，肯定是先顾着我妈。
可现在我才明白，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先救你。”
……
裴时说完这番话，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离开。
他手头上也还有带教工作。
房门被轻轻关上，屋内只剩下宋佳一人。
宋佳待在原地，手上的泡沫已经被流水渐渐冲散。
宋佳的心里却并不平静。
她相信裴时说的话。
原来在他没有确切证据，只是隐约察觉到自己和他母亲之间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为了她，去找裴妈摊牌了。
难怪这段时间觉得格外安静，裴妈旅游回来，也没来找过自己。
她相信他今天说的所有的话，包括会站在自己这边，还有“会先救你”都是真的。
宋佳咬着下唇，怔愣着。
难道，裴时和自己在一起，就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要让裴时为了自己，和裴妈闹僵，像是众叛亲离一样，连妈妈都不顾了？
这样真的好吗？
宋佳不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不想因为自己，让裴时变成一个不顾亲情的人。
七年前选择离开，这一次宋佳不想再逃。
如果说，自己和裴时的这一段感情，终究是要以伤害他的母亲作为代价，她心里应该过不去。
虽然裴妈七年前也伤害了自己，那些话、那些委屈，自己并没有完全放下。
她不欠他母亲什么，也不需要去刻意讨好。
可是这样并不表示，她愿意裴时为了自己，和裴妈闹到水火不容。
或许，自己不该一直这么躲着。
她可以向前走一步，不是卑微，也不是讨好，只是把话说清楚。
……
津市第一医院急诊科
今天晚上是邱小冉上夜班。
急诊室的门刚被推开，邱小冉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邱小冉下意识抬起眼眸，一看心瞬间揪紧。
是陆立。
他的右手胳膊上包裹着纱布，边上还渗着淡淡的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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