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焦急的问着自己,为什么酸液怪会有这种行为。有多少精灵的城镇,就是因为守备官的一时不查而陷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他必须立刻找到答案。
他的脑中急速闪过许多画面。军事学院中一幅幅战略图,历次战役厚厚的分析资料,同僚们的激烈争论,挑灯夜读一份份的战术论文……这位兢兢业业的守备官,他一生未娶,六百多年的生命中,罕见欢颜。
他所有的时间,都用于思考对抗恶魔。
短短的刹那间,当战友们还在调笑阿尔维塔和他的女儿时,塞萨尔大人回忆了自己漫长的一生。
终于,在最初的记忆中,他找到了他需要的答案。
那是塞萨尔本以为早已模糊的记忆,原来一直如此鲜活的刻画在自己的灵魂中。
“父亲,当时站在这个位置。”
他看看自己的脚下,山岭巨人正闷着头向回走,再有几步就可以回到城楼。
“我当时站在那个位置。”
他抬眼看看,城楼上游侠大队的射手们,坚毅而年轻的脸庞。
“那么,你,应该在这个位置。”
他的目光穿透战场,死死的瞪视在五百码外的一处并无任何特别的位置,几群酸液怪若有若无的在那里徘徊。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难在诺大的战场中发现十几头虫子那微不可查的防备。
绝对在这里!
塞萨尔再度回头看了看奇平镇,眼中满是眷恋。这个他整整守护了四百多年的镇子,全体居民正在城墙上艰难的抵抗狂兽的冲击。甚至那些000后的小不点,也拿着玩具弓箭努力张弓射击。
这位神的虔诚战士,他忽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而非希洛先。
“呼噜呼噜。”塞萨尔大人爬到呼噜呼噜的耳朵上,低声交待,“你回头看看那个地方,对,就是那里。把我扔过去。”
“呼噜呼噜?”矮树人智力低下,但是也明白什么叫送死。
“这是命令!”
“……呼噜呼噜。”
巨人忠实执行了自己的使命,他将塞萨尔拿在手里,回身丢向五百码外的那个目标。
“对不起,我的神……”
在飞出去的刹那,塞萨尔点燃了自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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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说不出话来,甚至在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守备官大人已经化作耀眼流星飞向虫群的中心。
虫群的意志比精灵们还要震惊,它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精灵会发现那里还埋着另一头蝎子。
这是一个比较偏向脑容量进化的主脑,它在开战前,趁着第一头蝎子的迷雾掩护,偷偷的派了第二头蝎子混进去,并指挥它钻进泥土把自己藏了起来。
无敌的敌人确实令人头痛,但是好在希洛先的圣骑士几十年才能储存够一次发动无敌的神恩。
所以,被塞萨尔杀掉第一头蝎子是诱饵。主脑打算圣骑士开过无敌之后,第二头蝎子立刻冒出来跟进。此时刺蛇群离城墙已经比较接近了,突如其来的迷雾将摧毁精灵们所有的抵抗力量。
而奇平镇,此时绝对不可能再来一次希洛先的荣光。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精灵们识破了它的计谋,让它觉得智商遭到了嘲讽。不过主脑还是故作镇定,它让藏着的蝎子钻出来吐出迷雾,又命令周围的虫子做好攻击准备。圣骑士只要一落地,就会被立刻撕成碎片。
一个孤身一人,没有无敌,连战锤都丢了的圣骑士,它还真不信塞萨尔能拿防御力惊人的蝎子怎么样——就算你现在亮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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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运立刻抬起弓,神秘的力量凝聚在指尖,附着在箭矢上化作狂暴的流星飞出弓弦。他要支援这位英勇的守备官大人。
“晚了。”小白在刹那间伸手,把出弦的箭给捉了回来,爆炸性的力量在她的手中消散,“他已经点燃了灵魂,救不回来了。”
郝运郁闷的放下弓,弹幕问道:“不是说灵魂会去希洛先的神国吗?”
“有三种情况,信徒的灵魂无法前往神的国度。”小白神色比较复杂,“第一种,比希洛先更加强大的存在拦下了灵魂,这种事情神也没有办法啊。
第二种形况,堕落者,不洁着,被神抛弃的灵魂。
至于第三种,就是这位圣骑士,他引爆了自己的灵魂,自己放弃了神国的永恒——虽然祈并者也不见得待遇有多好。但是对于虔诚的圣骑士来说,他这么做,就是打自己家神的脸啊,哈哈哈!”
小白开心的都笑出来了。
“打脸还行。”
郝运和小白并肩坐在克努特老爷的身上,双脚悬在空中荡啊荡。西北段城墙的防守压力很小,只有十多头狂兽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那塞萨尔这种行为,算是堕落喽?”郝运问,“灵魂被打上烙印,坠落九层地狱受永恒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