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暴力冲突,他总能冷静破局、逆势翻盘,步步为营稳住大局,从一无所有的外来创业者,硬生生熬成科托努新晋站稳脚跟的实业大佬。
许知意手握资本、精准兜底,眼光毒辣、运筹帷幄;卡米拉精通本地规则、打通政企人脉、化解文化隔阂;陈默敢打敢拼、执行力拉满、冲锋在前。
所有人都在成长、都在进阶、都在独当一面。
唯独阿凯,始终停留在原地。
他依旧只会看管物料、整理台账、跑跑杂活,干着最基础、最琐碎、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体力活。每日重复的琐碎工作磨平了他仅剩的踏实心气,看着身边一个个伙伴风生水起、独当一面,看着林舟的产业越做越大、名气响彻科托努、身家节节攀升,看着许知意、卡米拉、陈默各自手握核心话语权、参与顶层决策,一种难以遏制的失衡感、落差感、扭曲的嫉妒心,日复一日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发酵,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紧他的五脏六腑,让他胸闷气短、满心不甘。
人性从来经不起对比与考验。
起初是羡慕,慢慢变成不甘,最后彻底沦为扭曲的嫉妒。
凭什么一起光屁股长大,一起背井离乡闯非洲,一起熬过最苦的日子,林舟能运筹帷幄、名利双收、掌控全局,而他只能一辈子打杂跑腿、默默无闻、屈居人下?
凭什么林舟动动脑子、动动决策,就能日进斗金、翻盘破局,而自己累死累活、早出晚归,只能拿固定分红、死工资,永远看不到暴富的希望?
凭什么所有人都簇拥林舟、敬佩林舟,而他永远只是旁人嘴里“林舟的发小”“工地的打杂的”,永远活在别人的光环之下?
狭隘的心思一旦生根,便会疯狂吞噬理智与良知。
阿凯渐渐刻意遗忘那些患难过往:遗忘当初两人挤在非洲破旧铁皮房、啃干面包、喝生水的日子,遗忘绝境里林舟四处奔走、拼尽全力护住他、不让他受半点欺负的模样,遗忘每一次亏损赔钱时,林舟从未克扣他一分分红、事事替他兜底的担当。他刻意过滤所有恩情,只盯着自己的委屈与不甘,偏执地认定自己被埋没、被轻视、被亏欠。
他眼里只剩下落差、不甘与贪婪。他觉得自己的付出被低估,自己的能力被埋没,自己的利益被挤占,林舟的风光无限,在他眼里,反倒成了刺眼的嘲讽。
尤其是昨夜那场隐秘的深夜密会,彻底撬开了他心底封印多年的欲望深渊,击碎了最后一道名为兄弟情义的心理防线。
赵宏远抛出的天价筹码、股权许诺、暴富蓝图,精准戳中了他最迫切、最狭隘、最贪婪的痛点。
赵宏远的人看得太透了。林舟重情义、讲底线、有格局、有坚守,金钱利诱、威逼恐吓很难撼动分毫;但阿凯不一样,他眼界低、贪心重、急于求成、心态失衡,最容易被短期利益拿捏,最容易被暴富幻想裹挟。
这也是赵宏远蛰伏许久、迟迟没有动用的杀招——正面硬刚拼不过林舟的能力与格局,那就从腹心下手,瓦解他最信任的人,用人心贪念,击穿他的全盘布局。
微风拂过工地,卷起细碎尘土,吹得铁皮围墙微微作响。
微风拂过工地,卷起细碎尘土,吹得铁皮围墙微微作响,也吹乱了阿凯心底最后一丝理智。他收回游离的目光,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粗糙布满老茧的双手,这双手跟着林舟打拼数年,熬过无数日夜、干过无数粗活,却依旧平凡无奇。再抬眼望向高台之上从容笃定、指点全局的林舟,心底的酸涩、憋屈与不甘再度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反复自我较劲:凭什么同生共苦,命运却天差地别?
他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一条匿名短信悄然弹出,字数不多,却字字勾魂、句句诱人。
【昨日承诺作数。首批投产数据、物料成本、供货渠道,三样信息到手,定金即刻到账。事成之后,工地股份、高薪职位,全部兑现。赵总从不会亏待聪明人。】
短短一行字,像是一剂淬了蜜糖的毒药,精准勾住了阿凯心底最贪婪、最急躁的欲望。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瞬间炸开剧烈的拉扯。一边是从小到大的兄弟恩情、数年并肩的患难情义、安稳踏实的现有生活;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巨款、翻身入股的机会、梦寐以求的暴富人生。两种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厮杀、反复拉扯,让他心神大乱。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闭眼挣扎了数秒,脑海里闪过自己常年打杂的卑微、旁人异样的眼光、回乡后比不上同龄人的窘迫,所有愧疚瞬间被贪婪压垮。他快速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指尖快速敲击屏幕,默默回复一个字:【行。】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心口猛地一闷,一股强烈的罪恶感瞬间席卷全身,手脚瞬间冰凉,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想撤回消息,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最后所有的愧疚与挣扎,彻底被暴富的欲望烟消云散。
良心值几个钱?兄弟情义值几个钱?在唾手可得的暴富机会、实打实的股份身家面前,似乎一文不值。
从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