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青竹点头，“当实验场不再符合'创造者'的预期时，他们就会将其'回收'。回收的方式，就是天道崩溃，世界毁灭，一切归零。“
陈默的瞳孔收缩。
他想起了三百年前的那场灾难。天道崩溃，疯神诞生，世界陷入混乱。
那难道就是一次“回收“的尝试？
而玄天上人关闭天道，其实是在阻止那次“回收“？
“所以，'观察者'的到来，可能意味着……“陈默没有说完。
但沈青竹明白他的意思。
“可能意味着，他们要评估这个实验场是否还有继续存在的价值。“沈青竹说，“如果他们认为这个世界不符合预期，就可能启动'回收程序'。“
“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陈默问。
“不一定。“沈青竹摇头，“天机阁的古籍中还记载了一件事——在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实验场成功'毕业'了。“
“毕业？“
“对。那个实验场的生命体，通过自己的努力，突破了实验场的限制，达到了与'创造者'同等的层次。“沈青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们不再是实验对象，而是成为了……同行者。“
陈默沉默了。
突破实验场的限制，达到与创造者同等的层次。
这可能吗？
“陈默。“沈青竹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是第一个成功重启天道的人。在你的努力下，这个世界从崩溃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也许，你就是那个能够让这个世界'毕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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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天机阁时，已是黄昏。
陈默站在海边，看着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
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欣赏美景的心情。
“实验场编号108……“
他喃喃自语，握紧了拳头。
他不相信命运。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从一个卑微的收尸人成长为“医圣“，靠的不是运气，而是自己的努力和智慧。他重启天道，治愈这个世界，靠的不是别人的施舍，而是自己的牺牲和坚持。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实验场，那他就让这个实验场“毕业“。
如果创造者想要“回收“这个世界，那他就让那些创造者看看，这个世界的生命体，不是任人摆布的实验对象。
“陈默。“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陈默转过身，看到红鸾正站在不远处，海风吹动着她的红发，如同跳动的火焰。
“你怎么来了？“陈默有些意外。
“天工坊收到了天机阁的传讯。“红鸾走到他身边，“我担心你，就赶过来了。“
她看着陈默的脸色，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很难看。“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天机阁的发现告诉了她。
实验场。
编号108。
观察者即将抵达。
红鸾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陈默意外的举动。
她伸出手，握住了陈默的手。
“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不管那些创造者想要做什么。“红鸾说，声音坚定，“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这是红鸾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表达她的情感。
“你不害怕吗？“他问。
“怕。“红鸾坦然承认，“但我更怕失去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年前，你为了重启天道，付出了五十年寿命。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如果这个世界要夺走你，我就和这个世界拼命。“
“现在，不管是创造者还是什么观察者，如果他们想要伤害你，伤害这个世界，我就和他们拼命。“
陈默看着红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了老周。
那个看似市侩、贪财的老人，最后为了掩护他而牺牲。老周用生命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现在，红鸾用她的方式，告诉他同样的事情。
“红鸾。“陈默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红鸾别过脸，耳根微红，“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再一个人承担一切。“
陈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站在海边，看着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在那些繁星之中，是否有“创造者“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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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工坊时，已是深夜。
陈默没有休息，而是直接来到了地下密室。
他需要做一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