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台地深处连绵的背阴岩洼。半空盘旋的随峰轻振羽翼低鸣一声,示意前方还有大片潮湿地带未曾探查。
罗止正握紧手中岩纹寒铁枪,神色重归审慎,沉声开口:“锻锅之事暂且搁置,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得疗伤草药,治好随峰的伤口。”
李紫云轻点颔首,五指握紧灵角寒霜弓,视线再度扫向路边湿土与草丛:“我们继续往沟壑阴湿处搜寻。”
随峰旋身飞到前路低空引路,二人一宠再度稳步前行,穿梭在平岩台地后段纵横交错的乱石沟壑间,专心寻觅能外敷疗伤的草木。
循着随峰的示意,二人朝着台地最后一片、也是范围最大的阴湿草洼走去。这里泥土湿润、草木繁茂,本是整片台地最有可能生长疗伤灵草的区域。
随峰数次低空掠过草丛,发现可疑植被便轻鸣提醒。
李紫云一一俯身查验,仔细拨检每一片草叶、每一处石窝;罗止正也沿途拨开乱石、排查岩缝土壤。
可几番细致探查下来,这片仅剩的潮湿地带,依旧只有普通凡草,不见半株带有灵气的疗伤灵药。
李紫云缓缓站直身形,眉间萦绕一缕无奈,轻声开口:“我们已经搜完了台地最后一片潮湿地带,依旧找不到任何愈伤灵草。”
罗止正抬眸眺望四下连绵无垠的岩地,心中已然通透了然,沉声说道:“并非我们搜查疏漏,只是平岩台地本身就岩层厚重、土层浅薄,地势干硬,只产出矿材,长不出愈伤草木。”
他神色笃定,已然拿定主意,语气沉稳道出规划:“整片台地各处均已探查完毕,此地再无值得探寻的资源。想要治好随峰的伤势,我们只能动身离开平岩台地,前往别处新区域搜寻。”
李紫云侧过身看向罗止正,眼底带着几分迟疑,轻声询问:“那接下来我们要去往何处?”
罗止正抬手指向远方连绵石林的方位,神色沉稳,缓缓答话:“我们朝着苍石林西侧前行吧,看看那边能否寻到外敷治伤的灵药。”
说罢,罗止正手握岩纹寒铁枪率先迈步在前开路,随峰低空盘旋探查前路动静,李紫云手持灵角寒霜弓紧跟在罗止正身后稳步随行。
一行人辞别平岩台地,朝着苍石林西侧方向稳步进发。沿途温润土层渐渐变少,低矮灌木愈发稀疏,地面遍布棱角锋利的碎岩,空气里的潮气缓缓消散,地貌慢慢褪去台地温润的特质。
罗止正单手紧攥岩纹寒铁枪,目光反复扫过道路两侧的灌木丛与隐秘石缝,脚步沉稳放缓,全程不曾放松分毫戒备。
半空的随峰收拢大半青蓝羽翼,保持低速低空飞行姿态,刻意控制扇动幅度避开羽翼伤口。它时时辗转盘旋,细致排查怪石盲区与前路隐患,但凡感知到细微异动,便即刻发出短促啼鸣示警。
李紫云稳稳握持灵角寒霜弓紧随在后,目光仔细甄别沿途草木,同时频频抬眸观望随峰状态,时刻留意它羽翼伤势的变化,心中始终记挂着尚未寻得的愈伤灵草。
路途持续向前延伸,晌午的旭日高悬天际,晃眼金光毫无遮挡铺洒大地。越往西前行,周遭灌木越发稀疏低矮,地面杂草渐渐枯萎,脚下遍布棱角锋利的碎岩,风势也慢慢猛烈起来,卷着细小沙砾打在石块上簌簌作响,先前草木的湿润气息已然消散殆尽。原先平岩台地厚重的土腥煞气虽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肃杀的干冷气流。
上空的随峰忽然放慢盘旋速度,朝着前方一小片仅存的茂密矮灌木持续轻鸣,青蓝羽翼小心翼翼避开伤口,翅尖轻点灌木丛方位,示意那里植被长势格外繁茂。
罗止正脚步一顿,抬手示意李紫云原地等候,持枪缓步朝那片灌木靠拢,小心拨开交错枝杈细细查看。可丛内只有寻常野草,半点灵草气韵都无,他随即回身轻轻摇头。
李紫云见状眉间浮起淡淡的失落,轻叹一声:“就连外围仅存的这片长势尚可的草木都只是凡草,看来唯有往石林更西侧的深处走,才有机会找到疗伤草药。”
二人重新动身往西前行,迎面吹来的干风越来越强劲,细碎沙粒不断扑面而来,沿途几乎再也见不到成片草木,放眼望去满地都是边缘锋利的断岩碎石。阳光直直砸在嶙峋石块表层,折射出刺目的白光,周遭不见半点荫蔽,干燥肃杀的气息层层加重。
随峰低空飞行时不得不频频侧过身躯,挡开横冲而来的风沙,每一次轻扇羽翼都牵动左翼伤口,它强忍痛感,依旧尽责来回扫视前路所有乱石死角,丝毫没有松懈探查。
一路再无半点繁茂草木可搜寻,遍地只剩枯草根与裸露岩石,行进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地势骤然下沉,远方一片低洼谷地落入眼帘,谷中狂风呼啸不停。
二人立于高地崖沿,目光尽数落向前方骤然沉降的辽阔谷地。
这里,正是苍石林西侧——乱刃石谷。
此地坐落于无尽东海沿岸密林西侧,与无尽东海沿岸浅滩直线相距约九十五公里。
整片山谷地势低洼陷塌,没有半分平缓土地。谷中无圆润卵石,无低矮土坡,放眼望去遍地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