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熟透,浓郁肉香席卷四周。表层油脂烤至微焦,内里嫩肉泛着温润光泽,饱满灵气扑面而来。
李紫云停下手上动作,依次取下三支烤枝,自己留一串,递出一串交到罗止正手中,最后一串轻放在随峰身前青石面上。
罗止正与李紫云小口咀嚼,随峰埋头啄食。温热灵肉入喉,温和水系灵气缓缓滋养受损脏腑,身上内伤带来的酸痛稍稍缓和。不过片刻,随峰便啄食完整串鳄肉,迈步走到堆放生鳄肉的青石边,低头轻唤,明显还没有饱腹。
李紫云见状起身,寻来几根粗细均匀的树枝削尖,取新鲜鳄肉一一穿好,重新架在火堆上慢烤,静静等候第二批肉熟透。
罗止正吃完手里这串灵肉,起身走到沉岳黑寒铁旁席地坐好。他周身漫出赤红的火灵力,凝出三道细长焰流,精准贴在矿石三道山岳状天然沟壑上,只灼烧分割线,不对整块矿石加温。
沉岳黑寒铁自带刺骨阴寒,灵火一触便蒸腾大片白雾,冷热对冲之下,灼烧纹路受热膨胀,内部生出细密裂纹。罗止正凝神控火许久,将三道沟槽烧至暗红软化,缓缓收回灵力。
李紫云望见罗止正收回火灵力后,缓步走上前,指尖萦绕淡白寒霜,轻声开口:“该我了。”
话音落下,一缕冰雾精准覆上三道滚烫纹路,高温矿纹骤遇极寒急速收缩,巨大拉扯力顺着沟壑向内蔓延,片刻便裂出三道贯通整矿的深缝,三块铁坯仅靠底部一层薄矿料相连,缝隙清晰可见。
李紫云敛去指尖寒霜,收回冰灵力,随后弯腰取出那把周身布满大小缺口的旧灵匕,将满是豁口的刃尖卡进第一道裂痕深处,以匕身充当錾子。
罗止正走到溪边搬来一块厚重棱角青石,双手举起重石,对准灵匕柄尾沉稳砸落。
咚!
沉闷撞击声响彻溪涧,相连的薄矿层应声崩断,第一块寒铁坯完整落地。二人重复相同步骤处理剩余两道裂痕,每一次捶击,灵匕刃身都会多出数道崭新缺口,匕身慢慢歪斜扭曲。
待三块分量匀称的寒铁坯全部分离,李紫云抽出灵匕,垂眸细细打量,整段刃身密密麻麻布满深浅不一的缺口,匕身歪斜扭曲,内部灵力通路尽数损毁,再也无法修复使用,彻底报废。
三块沉岳黑寒铁坯整齐摆放在青石之上,断面平整,仅散落少许细碎矿渣,体量刚好分别锻制冰系灵匕、随身灵刃与长枪枪头。
李紫云指尖轻轻拂过彻底报废的灵匕,眉眼带着几分惋惜,轻声感慨:“陪我历练许久,今日也算功成身退了。”
罗止正侧目看向她手中扭曲残缺的兵刃,神色平静,语气沉稳笃定:“旧器废弃,方能迎新。这块寒铁质地远超普通凡阶矿石,锻造出的兵刃,性能定会远超这柄旧灵匕。
说罢他移步到堆放鳄肉的大石一旁,挑出一块宽厚平整鳄骨垫在篝火边的青石面上作砧,再捡一根粗壮长条鳄骨当作敲击锤。
随后俯身端详三块大小均匀的铁坯,指尖轻点冰凉坚硬的断面,甄别质地差异。三块铁坯厚薄、密度、寒劲各不相同,适配的兵刃品类有别。
片刻后罗止正直起身,挑出寒息最纯粹细腻的铁坯,摆放在鳄骨砧上。
罗止正转头看向身侧的李紫云,神情认真,缓缓开口:“中间这块铁坯寒韵内敛、质地细腻,最契合你的冰系灵力,正好用来为你重锻一把灵匕。”
李紫云垂眸望着那块泛着幽幽冷光的黑铁坯,眼底漾起浅浅笑意,语气温和:“那就劳烦你了。”
罗止正微微颔首,盘膝坐于青石前,抬手轻轻摆正砧面上的寒铁坯,周身升腾起浑厚凝练的赤红灵火,温度较之方才分割矿石时再度拔高。
赤焰锻铁!
橘红焰光完整裹住整块铁坯,矿石深处刺骨寒劲与灼热灵火剧烈对冲,大片白茫茫雾气徐徐飘散开来。藏在金属肌理缝隙中的矿渣、杂石尽数被高温灼炼剥离,棱角方正的铁块由外至内缓缓泛红、软化、延展。他双目微敛,凝神稳住灵力火候,轻重把控极致精准,只除杂质、不损本源,将沉岳黑寒铁天生的寒韵完整留存。
一旁李紫云时不时抬手转动烤枝,照看架上烘烤的鳄肉,余光静静落于锻铁的少年身上,神色安然恬淡。
随峰蜷缩在篝火近旁,羽翼收拢贴紧身躯,乖乖等候新一轮熟食。晚风穿谷而过,柴火噼啪轻响,溪涧夜色静谧安稳。
待整块铁坯通体赤红通透、质地柔韧绵软,彻底抵达最佳锻打状态,罗止正缓缓收撤周身灵火。
他双手握紧粗壮长条鳄骨锤,趁铁坯余热滚烫、质地最易塑形之际,对准青石砧面上的赤红铁坯稳稳敲落。
砰砰!
砰砰!
厚重沉稳的敲击声接连回荡在幽静山谷。
他力道张弛有度,重锤拉长坯身、轻锤修整边角,每一次落锤都顺着沉岳黑寒铁的天然肌理延展塑形,不蛮力硬砸、不破坏灵材本质。
灼热的铁坯在一次次有序锻打下,方正轮廓逐渐褪去,慢慢拉出修长匀整的刃身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