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有的,宋糖乐不可支,“行嘛,赵平潇,你好上道的。”
“嗯。”赵平潇抱着爆米花,“所以,东西已经到手了,可以把我头上那个蠢帽子摘下来了吧?”
宋糖歪歪头,观察了好几遍,“不要摘,你戴好合适的。”大灰狼头顶小白兔纸帽。
“行。”他今天出奇地好说话,宋糖抓住时机,使劲儿蹬鼻子上脸。
两人进了影厅,赵平潇皱眉,怎么那么多人,他看了片名,内容大概是一个蠢男人搞不清状况殉情,结果女方还活着结婚生子,子孙满堂的故事。
“平潇?”贺律师差点没认出来,目光落在他的兔子纸帽上,表情愕然。
赵平潇的耳朵热了一下,淡定地打招呼,“带家里人看电影?”
“巧。我,我老婆很早就想看了。我们先去那边了?”贺律师边走边不舍地又看了遍赵平潇的造型,他偷偷掏出手机,想默默拍下来。
巨亮的闪光灯,咔咔一下,在昏暗的影厅照亮贺律师通红的脸。
赵平潇沉着肩膀,无语地看着他。
贺律师小心装回手机,“我宣布,咱们事务所的吉祥物就是兔子。”
赵平潇伸手去摘。
宋糖摁着他坐下,满眼哀求,“别啊,情侣帽哎,别摘了,求求你了。”
赵平潇想借个口罩戴上,又觉得没必要了,从进大门已经丢人丢完了。
宋糖看出来他黑着脸,“你不是不知道要干嘛吗?我带你出来又这副表情,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出来玩了。”
赵平潇凝视她愤慨的小脸,突然露出一抹机械的笑,“要。我喜欢兔子。”
宋糖这种小女孩在想什么?头上顶着这种东西就是可爱了?
放平日,赵平潇是不吃爆米花的。
此刻他看着屏幕上死去活来的男女,无聊到只能吃爆米花。
她们在干嘛?
男主殉情那一段,赵平潇没忍住哼笑出声。
正在擦眼泪的左邻右舍,突然停了动作,全看向他。
赵平潇喉结动了动,塞了一颗爆米花进嘴巴里。
“你刚刚是在笑吗?”宋糖擦了眼泪问他。
如果是的话,可怕死了。
“没。”赵平潇除非是傻子才会承认自己刚才笑了。
宋糖挽住他的胳膊,“好痴情的男人,明明可以躲开那颗子弹,却因为误以为女主死了,不愿意躲开,好傻。”
赵平潇懒懒垂下眼。总算有一个中肯的词语,傻B。
宋糖不是无缘无故带赵平肖来电影院。
今天下午他搂着自己。
说好想看电影。
他妈妈从前为了出行方便,总是只带着他弟弟去看电影。
宋糖那个时候才意识到赵平潇真的有一个弟弟。
在酒店他说的都是真的,不是醉话。
宋糖坚持带他来看,赵平潇的心里其实是有一种无形的排斥。
他渴望吗?明明渴望的渴望孙慧也能带上他。
可真的来到了,心中一直没有踏足到的这种地方。
他却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如果不是宋糖硬拽着他进来,他大概这辈子也不会进影院。
他像个踏入别扭领地的怪物。
宋糖抱着他的手臂,“你早说嘛,我肯定早就陪你啦,我很乐意的。以后没周日,我们就抽出来看电影好不好,在影院,在家都可以,看个够。”
赵平潇觉得其实挺无聊的,但宋糖陪着他,在哪里失去了意义,真正的意义在于有宋糖在那里。
她就是所有新奇的锚点。
“还有什么遗憾?”宋糖仰着脸,一双眼睛在影院里熠熠生辉,“我陪着一件件去做。”
那不一样。
赵平潇领了这份安慰,没再多说什么。
“不用了,可以了。”要他一件件去想,他不愿意浪费那个时间,“我不愿意拿缺失的空白去浪费新的时间,揪住过去不放的人,往往浪费掉今天的全新时间去惦念或悔恨从前的不如意。我不想这样。可以了,你带我来,我已经很高兴。”
赵平潇捏着她的下巴,情不自禁吻上去。
宋糖的脸红了,还好这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公共场合,不太好。
贺律师学聪明了,关掉灯,举着手机在两人亲吻时拍了一张。
贺律师老婆皱眉,“你变态啊,还律师呢,偷拍人家干嘛?”
“啧,懂什么,这比亲眼看见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还刺激呢。”贺律师已经想好了些组照片威力该有多大。
散场的时候,贺律师把赵平潇拉到一边,“你出来看个电影,还能碰见摄影师给你摄影,看看技术怎么样?”
“不错,发给我。”
“就知道你满意。”贺律师抬手摘他的帽子,“这玩意儿还戴着干嘛?丢了得了。”
赵平潇挡开他的手,“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