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元抬眼,小洁起身去倒了两杯咖啡端进来。
“什么时候方便开始。”
海子舒准备好录音笔。
“你们的杂志和海陆空都有合作?”
陈景元看着手机上东方航空的简介,“航空公司进机舱吗?”
“有的,地勤,各类机舱都有的,我们杂志社是目前纸媒最有影响力的。”
陈景元听完,扯了扯嘴角,“好,开始吧。”
海子舒调出来采访大纲,陈景元对答如流,海子舒倒有些佩服,因为在她心里,其实陈景元有点花瓶掌柜的意思,她给他这个新青年创业专访,除了自己亲近的私心,还有她爸爸的面子。
以前有很多叔叔伯伯来找她爸爸下海做公司,她爸爸一个也没当回事,从这方面而言,陈景元能规划清晰说服她爸爸,也是有一定能力。
采访结束。
陈景元提议请客吃饭,海子舒笑了,机会这不就一步步来了吗?
她选了一家粤菜馆。
陈景元等她点完餐,才拿出来那份礼物,“谢谢你,一点心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海子舒有些惊讶,她没想过陈景元会对自己多上心,但实际上这个人的教养确实不错,他打小就是那种没有花花肠子的男生。
“谢谢。”海子舒打开礼盒,是一款小众品牌的腕表,因为设计师很有个性,每款售价都不低,这个最新款要一万二。
海子舒很喜欢,“谢谢,特别合适,你知道的,我们杂志社的对时间特别看重。”
陈景元看她很喜欢,也松了口气,这顿饭他吃得也轻松了些。
“朱阿姨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说邀我去家里用饭,我觉得还是你的意见比较重要,就没答应。”海子舒笑着问他,“你觉得呢,我现在有那个资格登门拜访吗。”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她的年龄不符,镜片后的眼睛很青春柔软。
陈景元觉得还不到时候,但眼下他就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
“可以,你说得太严重了,我家又不是什么海底龙宫。”
陈景元喝了口水。
海子舒由衷地觉得他穿这种有点小SIZE的衬衫特别有那种西装暴徒的感觉,尤其完全靠颜值扛的寸头,连皮肤的黝黑都是毫无违和的性感。
“时间还早,我不急着回去,你陪我去逛逛吧?”海子舒东奔西跑惯了,其实有空休息的时候,她很宅,不愿意折腾。
但因为对方是陈景元,她愿意牺牲点原计划。
果然,陈景元没拒绝。
他开始想利用这个人情划不划算。
他怎么不由自主被海子舒开始牵着走。
两人吃完饭去了一家烧陶店,艺术品爱好者的缘故海子舒对这种手作完全无法抗拒,她拉着陈景元要做一对烧杯。
陈景元想了想,“我们可以分开做吗?”
海子舒愣了愣,“当然了,咱们都是自由的。”
老板以为这两人是一对儿,听海子舒这这么说,意识到大概不是。
陈景元做了一对成品会是浅蓝色的烧杯,糖果型杯肚,宽宽的把手。
他以前做过一对,宋糖的是红色,他的是黄色,只是后来他的不小心碎了,宋糖的不知道还用着没。
海子舒捏了个不规则花瓶,她看清陈景元做的是什么的时候,喉头有些发干发涩。
她知道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叫宋糖。
海子舒凑过去问,“好可爱,成品可以送我一个吗?”
陈景元认真地捏,绷着脸的时候就透着点凶色,他眼珠没动,只抬了眼皮,有一股强烈的锋利,“抱歉,不可以。”
海子舒当下被这种眼神难受到。
她默默收拾自己的玩件。
陈景元完全没照顾她的心情,他用篆刀一笔一划在杯底刻上他和宋糖的名字。
等烧好了,蓝色的那个,他要送给宋糖,杯底有他的名字。
海子舒看了一眼,当做不经意地问,“宋糖,好可爱的名字,我记得是你高中同学吧。”
陈景元,“嗯,我喜欢她。”
海子舒被噎到,他怎么一点都不掩饰一下,“呵呵,那你怎么没追呢?”
陈景元的动作顿了顿,视线落入泥浆里,因为他太自负,他以为老天对他优待,却从来没想过就那么一年的时间,他们之间天翻地覆。
“她结婚了。”陈景元没隐瞒。
海子舒认为他愿意聊是好事,总比那种闷在心里不讲的人好的多。
海子舒有些窃喜,原来已经结婚了,那没戏了,她的心放下了。
她聪明地没有往下提陈年旧事踩陈景元的伤疤。
反倒是陈景元问她,“你认识赵平潇多久了?”
“两年,怎么,你对他有兴趣?”海子舒问完才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四不像。
陈景元倒没在意,“你采访他的时候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