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糖皱眉不耐,“请进来。”
常琨端了两杯柳橙汁,“你们两个渴不渴?阿姨刚榨的。”
出于礼貌,宋糖说了谢谢接过去放一边,“你要喝吗?”
她问小朋友。
小朋友因为摇摇头。
常琨扫开零件,坐到专门给孩子研究电子机器的高榻上,“我也想学日语。你们继续,我安静听听。”
宋糖总不好意思把他推出去。
她只好继续讲课。
常琨无聊地打量着她认真的神态,宋糖的杏眼特别温柔,他特别了解这类长相的杀伤力,被前女友甩后,他的每一任都是这种眼型,温柔无辜,也不知道骗起人来是不是也一样的糖衣炮弹。
他根本没听她叽里咕噜在讲什么,那张嘴也别好亲的样子,赵平潇一定很喜欢。
宋糖在酒吧喝多的那天,他和赵平潇一起。
他先看见宋糖的,有莞莞类卿的高度惊讶,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赵平潇那双沉涩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一直。
常琨没参加赵平潇的订婚,在酒吧是第一次见宋糖。
在赵家老宅是第二次。
那晚赵平潇把人带走,他跟过去开的车门。
他开自己车离开的时候,看见赵平潇把人压在副驾上,宋糖的双手被他紧紧掌控,他的大腿紧紧跪在女孩腰侧。
密不透风地亲。
性压抑太久的男人是有些可怕。
宋糖讲完课,常琨出神也结束,他把小朋友打发走,“平潇中午打了官司一审,明天下午二审,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以吗?”宋糖还真有些兴趣。
“合法旁听有什么不可以的。”常琨没太过越界,和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让你老公直接带你去就行。”
宋糖往外走,没忍住问他,“你结婚了怎么大晚上的不在家,总是往你哥哥家跑?”
“我打小住这儿。”常琨看了一眼腕表,“我看今晚有暴雨,你回去路上要是下起来,不太安全,你在这儿停一晚也没什么,我吩咐阿姨收拾房间。”
“不用了,那我更要早些走了。”宋糖敏锐地感觉常琨的一言一行都不太正常,她浑身不舒服起来。
几乎是夺门而出。
宋糖毫不犹豫,没敢耽误,抓了车就往家赶。
才开出去两分钟,倾盆大雨冲刷而下。
雨刮一遍遍扫开扫去,她看不清路面,干脆停在路边打开车载导航,顺着指引去走。
刚开出去几公里,车子抛锚在半路,积水已经半没了轮子,四周的车辆稀疏,她打了拖车电话,坐在车里等。
宋糖想起来大暴雨里那些水泡车。
她祈祷自己大概用不了那么些时间,淹不了。
她等了半小时拖车还没过来。
宋糖才开始有些害怕。
黑暗中,她看见一辆大型越野碾开水浪开过来。
赵平潇打着伞下来,雨水淹没他半截小腿。
宋糖愣愣地看着他走过来,敲她的车门,“发什么呆,下车。”
“你,你怎么来了?”
赵平潇没回答,看见车厢里已经进了水,她蜷缩在座椅上。
他把伞递给她,转身,“踩椅子上出来。”
他的姿势是要背她。
雨势并没有变小,宋糖撑着伞扑到他背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紧贴着他的背脊,强烈跳动。
赵平潇把她背到越野车上。
他自己的裤腿已经全湿,宋糖只打湿了肩头。
“给拖车打电话了吗?”
“打了。”宋糖抽纸去擦他滴水的发梢,“你怎么来了嘛,多危险,胳膊还没好呢。”
她很快把他的脸擦得干干净净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呢?”
“碰巧。”他没说车子有定位系统,买车的时候,销售员已经拿他的手机连接好功能。
哪里碰巧,他明明是从家的方向开过来的,宋糖突然觉得他这会儿嘴硬的样子有些可爱。
“好好,碰巧。”宋糖的惴惴不安被安全感灌满,她扑过去在他冰凉的脸颊上啵了一口,“谢谢老公,刚刚我好害怕,还好你来了。”
赵平潇从后视镜看见驶来的拖车,他交代,“我去处理。”
车窗外暴雨如注,雨刮器扫不完瀑布一样的雨水,一摇一摆间,宋糖看见那个男人冷静交代事情的身形,在挡风玻璃外虚实交互。
宋糖舒服地窝在他的车上,看着赵平潇湿了衣服走过来,她自告奋勇,“我来开车吧,你注意一会儿。”
“消停。”赵平潇启动车子离开。
。
宋糖趁赵平潇在洗澡,她洗完澡,去泡感冒冲剂,她拉开抽屉,发现赵平潇经常用来喝咖啡的那个不规则设计的咖啡杯不见了。
就是之前沈绘来家里用的那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