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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西大营,死气沉沉。
数十万石粮草被劫被焚的噩耗,压得全军喘不过气。
前线口粮骤紧,将士心底慌意暗生。
连番算计、连番受挫,整座明军主营,都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帅帐之内,无人喧哗。
满桂攥紧腰间长刀,指节泛白,耐不住帐中死寂,大步踏出。
“丞相!不能再等了!”
“粮草尽失,军中存粮撑不过五日,再无动静,三军必然不战自乱!”
“末将愿亲率铁骑直冲北岸,拼死一战,务必把粮草抢回来!”
吴三桂紧随上前,抱拳请战,语气铿锵。
“末将同往!连日被范文程算计,我军处处受制,将士早已憋了满腔火气!愿死战破敌!”
祖大寿亦是拱手沉声:“丞相,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一搏!”
三员大将齐齐请命,帐中求战之声愈发汹涌。
诸葛亮端坐四轮车,指尖轻叩案几,神色稳如磐石。
面上不见焦躁,不见愤懑,唯有眼底一丝淡凝,清醒透彻。
“不可。”
短短二字,压下满帐战意。
他抬眼扫过诸将,声音平稳有力。
“多尔衮新得粮草,士气鼎盛。范文程素来布局深远,劫粮之后必然早设伏兵。”
“此刻贸然出击,看似雪耻,实则自投罗网。一旦再败,我军军心彻底崩塌,再无翻盘余地。”
法正眉头紧锁,上前急问。
“丞相!不出战,便只能死守。可后方补给粮车,至少还要十日方能抵达。”
“眼下营中余粮,顶多支撑五日。五日之后,全军断粮,如何稳得住军心?”
诸葛亮眸光一转,落向沙盘两侧山间隘口,羽扇轻轻一点。
“范文程算我粮道,断我补给,攻我必救之软肋。”
“那我便偏不救、不抢、不躁、不怒。”
“以静制动,顺势落子,再布反制之局。”
话音落下,他即刻接连下令,条条清晰,步步锁局。
“第一,全军缩减口粮,严控所有粮耗。对外即刻传令各营,扬言后方百万石粮草三日必达,先稳士卒人心,杜绝营中生乱。”
“第二,满桂领五千步卒,连夜加固寨墙、深挖壕沟、增设拒马,摆出死守坚营、绝不轻动的姿态,让敌军看不出虚实。”
“第三,吴三桂率三千关宁铁骑,隐秘绕至联军侧翼,不攻、不战、不交锋。只虚列阵形、制造压迫,牵制多尔衮主力,使其不敢分兵再袭。”
“第四,急传东厂暗哨,全数潜入沈阳、辽阳。”
法正目光一亮:“丞相要再行流言?”
“没错。”
诸葛亮颔首,语气冷然。
“此番不传战局,不传胜负。只传利益。”
“就说——范文程私扣大半缴获粮草,尽数囤入沈阳私库,只分残粮敷衍前线将士。”
法正瞬间顿悟,抚掌赞叹。
“妙!太妙了!”
“满蒙联军本就分赃不均、利益相悖!八旗嫌蒙古占粮,蒙古嫌八旗独吞!”
“这流言一出,不用我军动手,他们内部必然猜忌丛生!”
诸葛亮神色坦然,缓缓开口。
“我与范文程,皆非神明。”
“他能破我反间,施计中计断我粮道。我便能拆他根基,乱他利益联盟。”
“这盘辽西大棋,从无一招定输赢。唯有步步缠杀、步步对弈、步步见生死。”
军令火速传出,明军大营即刻运转。
收缩、固守、牵制、流言,四招齐发,不求速胜,只求破局。
同一时刻,北岸联军帅帐。
劫粮大胜的欢腾尚未褪去,一道急报骤然入帐,打破喜气。
传令兵快步冲入,神色急促。
“摄政王!沈阳急报!城内流言四起!百姓、乡绅皆传——范先生私扣前线粮草,大半缴获尽入私库,只以残粮敷衍三军!”
多尔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面色陡然沉冷。
一旁端坐的卓里克图,本就满心期待分粮犒赏部族骑兵,听闻这话,瞬间暴怒。
他一掌狠狠拍在案上,怒声震帐。
“好一个范文程!”
“前线血战、我蒙古儿郎拼死冲锋,夺来的粮草,他竟敢私自截留中饱私囊?”
“本王即刻亲赴沈阳,当面问罪!”
多铎脸色亦是难看,沉声开口。
“皇兄,八旗将士浴血拼杀,到头来粮草被文官私吞,何以服众?”
“此事若不查清,前线军心必散!”
阿济格按刀而立,满脸不悦。
短短片刻,方才因大胜凝聚的鼎盛士气,被一道流言硬生生撕裂一道巨大裂痕。
猜忌、不满、怨气,悄然在满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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