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一剑二丐三僧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章 三棍(3 / 5)
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夜空中。

    熟铜棍从正中间被剖开。

    不是被斩断,是被剖开。

    一把普通的铁剑,将一把镌刻着伏魔寺降魔真言的熟铜棍,从头到尾剖成了两半。

    两片铜棍从半空中跌落,插在青石地面上,切口平滑如镜。

    云无羁收剑入鞘。

    从拔剑到收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栖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他的降魔大阵被破了。

    混元十八棍的第三棍——他最强的一棍——被一剑剖开。

    而对方甚至没有用全力。

    无栖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嘶哑,像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嚎叫。

    “好剑!好剑法!”

    他笑够了,低下头,看着云无羁。

    眼中的癫狂之色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

    “贫僧输了。”

    他坦然认输。

    然后双腿一软,直接盘膝坐在雪地里。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云无羁看着他。

    “你不怕死?”

    无栖咧嘴笑了:“怕。怎么不怕?贫僧怕得要死。”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但贫僧更怕活着。活着没酒喝,活着被人当疯子,活着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沈清欢从墙边走过来,听到这话,忽然插嘴:“和尚,你这话说得不对。活着没酒喝,那是因为你没找对喝酒的人。”

    他从怀里摸出酒葫芦,摇了摇,里面还剩小半葫芦。

    他走到无栖面前,把酒葫芦递过去。

    “喝一口?”

    无栖看着眼前的酒葫芦,愣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沈清欢那张被冻得通红、却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贫僧刚才要杀你们。”

    “我知道啊。”沈清欢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但你不是没杀成吗?既然没杀成,那就喝酒。天大的事,喝完酒再说。”

    无栖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接过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他虬结的胡须。

    “好酒!”

    他咂了咂嘴,眼睛忽然红了。

    “三年了。”

    “什么三年?”

    “贫僧被赶出伏魔寺三年了。三年没喝过一口好酒。那些酒肆的老板看到贫僧就关门,说贫僧是疯子,说贫僧喝醉了就打人。”

    沈清欢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那你打人了吗?”

    无栖沉默了片刻。

    “打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骂贫僧是疯和尚。贫僧可以被人骂疯,但不能被人骂和尚。贫僧是和尚,一直都是。”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固执。

    像一个小孩子在捍卫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沈清欢没有笑。

    他从无栖手中接过酒葫芦,自己也灌了一口,然后又把葫芦递回去。

    “你既然这么在乎自己是和尚,为什么被伏魔寺赶出来了?”

    无栖握酒葫芦的手微微用力。

    青筋在手背上浮现。

    “因为贫僧杀了人。”

    沈清欢的眉毛一挑。

    “在伏魔寺里杀的?”

    “在伏魔寺山下的小镇上。”无栖的声音变得低沉,“一个富户,强抢民女,打死了那女子的父亲。贫僧下山化缘,正好撞见。”

    “你把他杀了?”

    “三棍。第一棍断他双腿,第二棍碎他脊梁,第三棍打碎他的脑袋。”

    无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沈清欢注意到,他握酒葫芦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了。

    “寺里怎么处置你的?”

    “方丈说贫僧犯了杀戒,要废去贫僧的武功,将贫僧逐出寺门。贫僧不服。贫僧问他,佛门金刚怒目,降魔卫道,难道只是嘴上说说的吗?”

    无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方丈说,降魔不是杀生。贫僧问,那女子和她父亲就该白死吗?方丈没有回答。他只是叹了口气,说贫僧魔障已深,然后亲手将贫僧打出伏魔寺。”

    “贫僧的丹田被方丈一掌震裂,真元涣散,武功废了九成。被扔出山门的时候,贫僧躺在雪地里三天三夜,没有一个人来看贫僧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后来贫僧自己爬起来了。丹田裂了,贫僧就重新练。真元散了,贫僧就重新聚。三年,贫僧练回了五成本事,还自创了混元金身和混元十八棍。”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桀骜。

    “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