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皮毛上,像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薄霜。它沿着裴枝枝刚走过的草径走下山坡,步伐不快不慢,像一只正在夜间巡视自己领地的猫。
它绕过桃花酒楼的侧廊,经过那扇已经亮起灯的东厢房窗下时,脚步微微慢了一瞬,抬起头朝那扇窗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内灯影温暖,轮廓模糊。它收回目光,沿着墙根继续往前走,绕到酒楼后院那扇虚掩的木门前,用脑袋轻轻一顶,门无声地开了。
后院的小厨房里,裴枝枝正背对着门,弯腰在灶台上烧水。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猫爪落在石板地面上的声响,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又是哪只馋猫闻到桃花酿的味儿了?”
银白色的猫蹲在门槛上,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地面,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裴枝枝放下手里的水壶,转过身,目光落在门槛上那只银白色的猫身上,微微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