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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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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南京啊!那地方我熟!南京要变天了!(2 / 3)
人越聚越多,诗社酒会月有,他混在里面喝酒听曲,偶尔被人拉着对两句诗,对完了就跑,从来不留名字。

    有一回喝大了,被一帮翰林拽着上了紫金山,说要登顶望龙脉。

    他跟着爬了半夜,站在山顶往下看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钟山龙蟠,石头虎踞,长江从西边绕过来,江面上的雾气还没散,白茫一片,看不见对岸。

    那帮翰林站在山顶上指点江山,说这里是龙穴,说那里是凤翼,说得唾沫横飞。

    他站在旁边没说话,手里攥着一壶酒,往嘴里灌了一口,心里想的是,这地方的风水确实不错,但住着太潮了,被子三天不晒就能拧出水来。

    铜钱在指尖转了两圈。

    苏长青把后脑勺往石壁上一靠,眼睛盯着甬道顶上那盏长明灯,光晕在他瞳孔里缩成一个小点。

    南京。

    六朝古都,十朝都会,他在那座城里进出出少说也有二十回了。

    每一次去都是不一样的朝代,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城墙,但秦淮河一直在那儿流着,紫金山一直在那儿蹲着。

    他是熟的,闭着眼都能把从中华门到鸡鸣寺的路走一遍。

    但这回不一样。

    这回是苏念要去。

    苏长青的拇指在铜钱边缘停住了,指腹压着那个“京”字没动。

    那丫头的性子他太清楚了,好奇心能撑死一头牛。

    胆子比脑子大三圈,上回偷拍的事儿刚挨了揍,消停不到三天又故态复萌,下回指不定干出什么来。

    放她一个人去南京,四年大学,没人看着,她要是再开个直播往他这边引流,再翻出点什么不该翻的东西,再把他的底细往外抖搂——

    苏长青把铜钱往裤兜里一揣,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这丫头,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声音在石室里回荡了一下,被四面石壁弹回来,闷的。

    他从石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后面沾的灰,赤脚往甬道外面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那十二块灵位。

    “老三,”他朝左边第三块牌位抬了抬下巴,“你当年要是有个这么能折腾的妹,你怎么办?”

    牌位没回话。

    苏长青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第二天。

    清晨,天刚亮透,青王府后院的老槐树底下就站了一个人。

    苏正清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颗,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绷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是被一通电话叫来的,凌晨五点四十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刷牙。

    徐福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就一句话,老祖让您来后院。

    苏正清刷牙的手当场就僵了,嘴里的泡沫含着没来得及吐,脑子里过了八百种可能,每一种都不太妙。

    老祖从来不主动找人,更不会凌晨找人。

    上一次凌晨被叫起来的是金宝山,结果是永世驱逐。

    苏正清站在老槐树下面等了十分钟,后背的中山装里面已经湿透了一层,初秋的早晨凉飕飕的,他硬是出了一身汗。

    脚步声从月洞门那边传过来。

    啪嗒,啪嗒。

    拖鞋踩石板的声响,慢悠悠的,没一点急迫感。

    苏长青从月洞门里出来,穿着昨天那件白T恤,裤子是灰色的运动裤,拖鞋还是那双,头发没梳,睡觉压出来的痕迹还在后脑勺翘着。

    手里端着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昨天剩的隔夜茶。

    苏正清看见他出来,腰弯了三十度下去。

    “老祖。”

    苏长青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把搪瓷缸子搁在桌面上,拿手指刮了一下眼角的眼屎,打了个哈欠。

    哈欠打完了,他看苏正清一眼。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

    苏正清往前走了三步,站在石桌对面,腰还弯着,脊背绷得像根铁条。

    苏长青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砸了嘴,隔夜的茶味道发涩,他皱了一下鼻子,把杯子推到一边。

    “有个事儿。”

    苏正清的脊背又绷紧了一分。

    “您吩咐。”

    苏长青把手往桌面上一搭,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石面,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槐树叶子,有一片黄了的叶子正打着旋往下飘。

    “给我弄个南大的新生名额。”

    苏正清的腰弯在那里没动。

    他以为自己听岔了。

    三息。

    他直起腰,抬头,看着苏长青的脸,嘴巴张了一下。

    “老祖,您说……”

    “南京大学,”苏长青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今年秋季入学的,新生,本科。”

    苏正清的喉结滚了一下。

    老祖要去上大学。

    本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