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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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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府旧事:院长与周文渊的年轻时代》(3 / 7)
,挂着“军事禁区”的牌子,但守卫看到陈垣的证件后,默默放行。

    “这里就是‘深蓝一号’。”带路的技术员小刘很年轻,戴着厚厚的眼镜,“1975年钻探发现的,当时是找地热。钻到九百米深时,钻头……没了。”

    “没了?”

    “字面意义的没了。”小刘比划着,“不是断了,是消失。连一点金属碎屑都没留下。后来换了金刚石钻头,结果一样。最后用高速摄影机拍,你们猜怎么着?”

    周文渊问:“钻头在接触到某个界面的瞬间,发生了物质解构?”

    “不,更奇怪。”小刘压低声音,“摄影机拍到的最后一帧,钻头前面……什么都没有。不是黑,不是空,是没法形容的‘无’。而且那‘无’在往外扩散,虽然很慢,每天只有几微米,但确实在扩散。”

    电梯下降了二十分钟,到达底部。地下九百米,气温只有几度,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像臭氧,又像某种金属在真空中挥发的味道。

    洞穴尽头,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球形空间。墙壁是某种黑色的吸光材料,手电照上去几乎没反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暗青色的、不断缓慢旋转的“点”。

    它没有实体,但能“看到”。它不发光,但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像透过火焰看东西。盯着它看超过三秒,就会产生强烈的眩晕感——不是生理上的,是认知上的,像“自我”这个概念在被稀释。

    “这就是‘样本B’。”小刘说,声音在颤抖,“和西郊那个‘样本A’是同一类东西,但更活跃。任何物质接触它都会消失。我们试过铅、钢、陶瓷、石墨……结果一样。”

    “试过生物吗?”周文渊问。

    小刘脸色一白:“……试过。小白鼠,接近到三米内就会僵住。然后从接触点开始,慢慢变透明,最后消失。没有痛苦,至少看起来没有。”

    陈垣走上前,在距离“点”五米处停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分钱硬币——1981年新发行的,扔过去。

    硬币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进入“点”周围两米范围时,突然减速,像穿过胶水。然后,从边缘开始,硬币的颜色开始褪去——不是生锈,是色彩本身在消失。先是金属色变成灰白,然后灰白变成透明,最后彻底不见。

    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它有多深?”周文渊问。

    “不知道。”小刘摇头,“我们发射过中子束,没有反射。发射过激光,没有散射。它就像一个……二维的洞,通往‘无’的洞。”

    陈垣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小刘,你能先上去吗?我们需要单独做点记录。”

    小刘如释重负,快步走向电梯。

    等电梯的声音消失,周文渊才开口:“陈老师,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它的美。”周文渊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宗教感的赞叹,“绝对纯净,绝对稳定,不增不减,不生不灭……如果顾维钧是对的,这东西就是‘虚无’本身在这个世界的投影。理解它,就理解了宇宙的终极真相。”

    “也可能理解了怎么毁灭宇宙。”陈垣说。

    “风险与机遇并存。”周文渊走到控制台前——那是一个老式的仪表盘,指针在微微颤抖,“但你知道吗,陈老师?我昨晚用顾维钧的公式算了算。如果这东西的活性继续增强,按照现在的增速,一百年内,它就会达到临界点。”

    “什么临界点?”

    “自我复制的临界点。”周文渊转头,眼镜反射着暗青色的光,“它会开始吞噬周围的空间,扩张,形成一个不断增长的‘虚无区域’。到时候,就不是一个洞的问题了,是整个地球……都会被慢慢吃掉。”

    “有办法阻止吗?”

    “两个办法。”周文渊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用更强的规则压制它——但我们现在不知道什么规则能压制‘无’。第二……”

    他顿了顿。

    “引导它。就像大禹治水,不是堵,是疏。给它一个出口,让它流向……我们希望它去的地方。”

    “比如?”

    “比如,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周文渊轻声说,“疾病,痛苦,死亡……如果虚无能吞噬物质,为什么不能吞噬概念?如果我们能控制它的‘倾向性’,让它只吞噬‘坏’的东西,留下‘好’的东西……”

    “你就创造了一个完美世界。”陈垣说。

    “对。”

    “但谁来定义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周文渊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总要有人定义的,陈老师。如果我们不做,就会有别人做。而别人……不一定有我们这么谨慎,这么……善良。”

    善良。这个词从周文渊嘴里说出来,让陈垣心里一紧。

    因为他忽然想起顾维钧笔记里的另一句话:

    “所有想扮演上帝的人,最后都会忘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