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低沉的、带着回音的咆哮。
“呜嗷——”
咆哮声掀起气浪,将地面的积雪和碎石吹得四散飞舞。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龙凌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那是战斗前的本能反应。
“底牌?不,这只是开胃菜。”呼延灼退后一步,骨杖指向天空,“既然你们来了,就别走了。正好,血祭还缺两个‘主祭品’。一个是东海公主,纯净的水族血脉。一个是龙家后人,主契的血脉。用你们两个献祭,足以彻底唤醒邪狼,让它成为我萨满教永世的守护灵!”
他猛地挥舞骨杖,口中开始吟唱一种古老、诡异、完全听不懂的咒语。
随着咒语,邪狼的七只眼睛,同时亮起暗绿色的光芒。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覆盖整个天空的网,朝着龙凌云和汐当头罩下。
“小心!”汐低喝一声,抬手在空中虚划。
她面前的空间突然“凝固”了,像一面透明的冰墙。暗绿色的光网撞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没能突破。
“有点本事。”呼延灼冷笑,“但你能撑多久?”
他加快吟唱速度。邪狼背后的三对翅膀,同时展开,掀起狂风。它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开始凝聚一颗暗红色的、不断旋转的能量球。
能量球越来越大,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地面开始震动,建筑表面的积雪簌簌落下。
“它在凝聚‘灾厄吐息’。”汐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凝重,“被打中,会被灾厄之力永久侵蚀,运气、寿命、甚至存在本身都会不断衰减。不能硬抗。”
“那怎么办?”
“打断它。”汐看向龙凌云,“你的剑,能斩开灾厄吗?”
龙凌云握紧混沌光剑,剑身上的暗绿色执爱之光微微闪烁。
“试试。”
他踏前一步,混沌之光在体内疯狂运转,全部注入剑中。光剑的亮度暴涨,从暗金色变成刺眼的亮金色,剑身上的暗绿色光流像活过来一样,在剑刃上盘旋、嘶鸣。
然后,他举剑,对着邪狼,一剑斩出。
没有华丽的剑气,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一道细细的、亮金色的、边缘缠绕着暗绿色光流的“线”。
线很细,像头发丝。
但所过之处,空间“裂开”了。
不是被切开,是“被抹除”了。线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边缘不断“蠕动”,像在自我修复,但又不断被某种力量撕开。
那是“执爱”的力量。
是王天一用生命换来的、纯粹到极致、坚定到极致的“爱”。
爱能创造,也能……毁灭。
金线毫无阻碍地切过邪狼口中正在凝聚的能量球。
能量球“静止”了。
然后,从中间裂成两半,像被切开的苹果。裂口处没有爆炸,没有泄漏,只是“消失”了——连同内部压缩到极致的灾厄之力,一起消失在了那道空间裂缝里。
邪狼的七只眼睛,同时瞪大。
它似乎无法理解,自己最强大的攻击,怎么会被这么“简单”地化解。
但龙凌云没给它思考的时间。
第一剑斩出后,他立刻挥出了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每一剑,都是一道金线。
每一道金线,都在空中留下一道空间裂缝。
十剑过后,邪狼周围的空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像蛛网一样的裂缝。裂缝彼此连接,将邪狼困在了一个“破碎”的空间牢笼里。
“吼——!”
邪狼发出愤怒的咆哮,想要挣脱。但它一碰到那些空间裂缝,身体就会被“削”掉一块。削掉的部分没有流血,没有惨叫,只是消失,像从来没存在过。
“这是……什么力量?”呼延灼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不是混沌之光!混沌之光只能‘同化’,不可能‘抹除’!”
“这是‘执爱’。”龙凌云收剑,看着被困在空间裂缝中的邪狼,声音平静,“纯粹的爱,纯粹的恨,纯粹的‘执念’。当它纯粹到极致时,就能超越规则,做到规则做不到的事。”
比如,抹除存在。
比如,斩断因果。
比如……逆转生死。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没说。
但汐听懂了。她银白色的眼睛看向龙凌云,眼神复杂。
“你会被反噬的。”她轻声说,“这种力量,每用一次,都会消耗你的‘存在’。用得多了,你会像蜡烛一样,燃尽自己。”
“我知道。”龙凌云说,“但有些事,必须做。”
他看向呼延灼。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呼延灼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被困的邪狼,看着那些恐怖的空间裂缝,又看看龙凌云手中的光剑,最终,缓缓放下了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