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动整个森林一起呼吸。而那颗心脏周围,缠绕着无数道暗绿色的、像树根一样的“触须”,那些触须连接着每一棵树,每一根藤蔓,每一寸土地。
它就是森林的“意识核心”。
一个被困在地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刚刚被“种子”的气息惊醒的……古老存在。
“找到了。”龙凌云睁眼,指向东北方向,“那里,地下五十米,有个‘核心’。但它很……大。大得超出想象。而且,它想要我的‘光’。”
“你的种子能量?”
“对。”龙凌云点头,“它说,冷,饿,想要光。我的种子能量,对它来说,是‘温暖’,是‘食物’。它想把我拖下去,把我‘种’在它旁边,让我当它的……‘太阳’。”
“……”
“必须毁了核心。”“病毒”说,“否则,我们走不出这片森林。它会一直追,一直困,直到把我们耗死。”
“怎么毁?挖下去五十米?”
“不用挖。”“病毒”咧嘴,露出尖锐的牙,“让它,自己‘上来’。”
“什么意思?”
“用你的种子能量,当诱饵。”“病毒”说,“你放开压制,让种子的气息完全释放。它一定会疯狂地想要,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核心‘伸’上来,靠近你。那时候,我再用时间加速,让它‘生长’的过程加快百倍、千倍。等它露出地面的瞬间……”
他看向龙凌云:
“你用寂灭之光,抹除它。”
“但那样,整个森林都会……”
“会死。”“病毒”很平静,“核心死了,这些树,这些藤蔓,都会枯萎。这片森林,会变成一片死地。但这是唯一的路。否则,死的是我们。”
“……”
“选吧,弟弟。”“病毒”盯着他,“救一片森林,还是救我们自己?”
龙凌云沉默。
他看着周围那些移动的树,那些暗绿色的眼睛,那些像活物一样扭动的藤蔓。
然后,他看向森林深处。
那里,地下,那个古老的存在,还在低语:
“光……给我光……”
声音里,有痛苦,有渴望,有……孤独。
像一个被遗弃了千万年的孩子,在黑暗中,哭着要一盏灯。
他突然,不想毁了它了。
“有别的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给它光。”龙凌云说,“但不是用我自己。用……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了伊万给的那个“玺印定位器”。
定位器是暗青色的,表面有复杂的纹路,中心凹陷处,有微弱的、暗绿色的光在流动——那是玉玺的执念残留,虽然微弱,但确实是“不朽”级别的能量波动。
“用这个,当诱饵。”龙凌云说,“玉玺的能量,和种子同源,但更‘温和’,更适合‘喂养’。把它埋在地下,靠近核心的地方。核心会吸收它的能量,然后……沉睡。等我们走了,再把它挖出来。”
“……”
“病毒”看着他,很久,然后笑了。
“你真是个怪胎。对敌人狠,对鬼善,对一片森林……都舍不得杀。”
“我只是,不想变成‘统’的那种人。”龙凌云说,“把一切都当成‘食物’和‘工具’。”
这一选择,是龙凌云道路的鲜明体现。森林之心是自然与集体意识的古老聚合,是“众生之影”在自然界的体现,与“鼎”中的聚合体有某种同质性。摧毁它,固然高效,但这正是“统”所代表的、以自我为中心、吞噬与征服一切的路径。 而选择以玉玺能量“喂养”并安抚它,则是一种“共生”而非“毁灭”的尝试,是他“人性”对“统御”本能的拒绝。 这为他未来面对“鼎”中更庞大的聚合体时,埋下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解决方式的伏笔。
“……”
“行,听你的。”“病毒”点头,“但动作要快。天机院的人,最多两小时就会追上来。而且,定位器埋下去,我们就暂时失去玉玺的线索了。得等核心吸收完,才能挖出来。这期间,我们得躲起来。”
“能躲哪?”
“森林里有个地方,伊万的笔记提到过。”“病毒”翻着笔记,停在一页上,“这里,黑龙江上游,有个废弃的苏联‘生物实验室’,代号‘冬堡’。冷战时期建的,用来研究西伯利亚的异常生物。后来废弃了,但结构还在,能躲人。而且,那里有地下掩体,能屏蔽信号,天机院找不到。”
“那就去冬堡。”
计划定下。
龙凌云拿着定位器,走到森林深处,找到核心正上方的位置。那里的树木格外粗大,树皮上的暗绿色眼睛也格外密集,像在守护什么。
他蹲下身,用匕首挖开泥土,挖了大概半米深,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树根。那些树根是暗青色的,像金属一样坚硬,而且,在缓慢蠕动。
他把定位器放在树根中间,然后,用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