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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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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观星者言(3 / 4)
种更本质的东西,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

    “七星坛的‘观星者’。”灰夹克男人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忌惮,“这群人是真正的神棍,但也是真正的危险。他们不打架,不算命,他们‘看’。看天象,看地脉,看人心,看……命运。”

    “他在看我什么?”

    “看你的‘命格’。”男人说,“看你和‘八执镇魂鼎’的因果线有多深,看你在未来的‘大劫’里扮演什么角色,看……你有没有价值,值不值得他们投资,或者,值不值得他们现在就掐灭。”

    楼下,老人看了龙凌云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龙家的小子。”

    龙凌云没吭声。

    “你爷爷龙镇岳,三十年前,来找过我。”老人继续说,语速很慢,像每个字都要斟酌很久,“他让我给他算一卦,算他孙子的命。”

    “你算了?”

    “算了。”老人点头,“卦象很怪。我算了三天三夜,用了三副龟甲,烧了七斤蓍草,最后得出八个字。”

    “哪八个字?”

    “执鼎者死,不执者亡。”

    龙凌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这一生,注定和鼎绑在一起。”老人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你要么拿起鼎,成为‘执鼎人’,然后死。要么放下鼎,逃离这一切,然后……死得更快,更惨。”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卦象里,还有一线生机。很细,很脆弱,像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那一线生机,不在你身上,在……”

    他的视线,转向龙凌云身后的王天一。

    “在她身上。”

    老人盯着王天一,浑浊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图在旋转。

    “小姑娘,你心里……是不是一直装着个地方?”老人突然问,声音沙哑,“一片很大的荒地,天很高,风很冷,地上……好像还立着块会发光的石头?”

    王天一一怔,下意识地点头,随即脸色煞白——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反复出现的梦境。

    王天一描述着……“很荒凉,什么都没有,只有远处……好像有一块会发光的石头。”

    “那不是石头,”老人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沙哑,带着某种洞悉真相后的沉重,他死死盯着王天一,“那也不是你的梦,丫头。那是‘鼎’……是‘执爱’的鼎腹内部。你看到的,是它的‘核’。”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清晰无比地砸在每一个人耳边,“那是鼎在呼唤它的‘心’。而你,是唯一能进去,也注定要进去……成为那颗心的人。”

    话音未落,龙凌云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感到手臂内侧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如碑文镌刻般的刺痛。他不动声色地拉了下袖口,没有作声。

    王天一浑身一颤。

    “我?”

    “对。”老人点头,“你的命格,是‘慈悲种’,也是‘殉道骨’。你这辈子,注定要为某个人,或者某个信念,牺牲。而那个牺牲,会成为某个关键节点的‘变数’。”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龙凌云:

    “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跟镇渊阁走。他们会把你关进最深的地牢,用符咒层层封印,直到你老死在里面。你不会死,但会比死更痛苦。”

    “第二,跟天工府走。他们会把你拆开研究,切片分析,直到搞明白你为什么会同时容纳三种执念而不死。你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但肯定不再是你。”

    “第三……”老人顿了顿,“跟我走。我带你去找那一线生机。”

    龙凌云沉默。

    楼下的三方势力,也在沉默。

    白衣中年男人摇着折扇,天工府的女人握紧了那把枪,镇渊阁的黑衣年轻人死死盯着江大闯。

    空气凝固得像块冰。

    然后,冰碎了。

    碎在一声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刹车声里。

    第四辆车来了。

    不是从街道尽头开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字面意义上的掉下来。

    一辆黑色的、造型极其流线、像某种未来概念车的越野车,从夜空中垂直坠落,在距离地面还有十米时,车底喷出四道蓝色的火焰,缓冲,然后稳稳地停在空地中央。

    车门向上掀起,像翅膀。

    从车里,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她的眼睛,让龙凌云想起了爷爷——那种看透了太多东西,以至于对什么都不再惊讶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套了件战术背心,背心上挂满了各种奇怪的装备。腰间别着两把造型古怪的手枪,枪身上刻满了发光的纹路。

    最显眼的,是她脖子上挂着的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