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吼了一声,举起木棒,朝寨墙一指。
身后的土著齐声呼啸,举起长矛,朝天空挥舞。沉闷的吼声一浪接一浪,震得寨墙上的灰都往下掉。
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头领朝前走了几步,离寨墙只有两百步了。他举起木棒,指向营地,嘴里喊着什么。身后的土著再次吼叫,开始朝前移动。
头领离寨墙只有一百五十步了。
林诚深吸一口气,拔出战刀。
“火炮,放。”
三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土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砸在地上,炸开无数碎片。泥土、碎石、断肢、残臂飞溅,地面上炸出几十个巨大的坑。土著人群瞬间乱了。跑在最前面的几百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后面的人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后跑。有人扔了长矛转身就跑,有人瘫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头领站在原地看着寨墙上林诚。
林诚也看着他。
头领举起木棒,朝林诚的方向吼了一句。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人群。土著们跟着他,像退潮一样往北退去。
林诚放下刀,对林恩说:“派人把二十门火炮推到寨门外,在空地上排成一排。”
林恩点了点头,下令炮手推着火炮出了寨门,在营地北面的空地上排成一排。炮口高高扬起,对准北方。士卒们没有开炮,只是站在那里,让远处的土著看清楚。
当天夜里,营地里没有人合眼。
士卒们分三班轮值,火炮上膛,弓弩手把箭壶放在手边,火铳手把火药包挂在腰带上。林诚坐在寨墙最高的瞭望台上,手里攥着那枚羊脂白玉佩,望着北面那片漆黑的树林。
后半夜,树林里亮起了火光。不是火把,是篝火。很多篝火,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从营寨望过去,能看见火光映出的人影 —— 他们在跳舞,在敲击什么东西,发出沉闷的鼓声。
“他们在请神。” 林恩爬上来,蹲在林诚旁边,“南洋的土人也这样。请神请完了,就该来拼命了。”
林诚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些火光,看了很久。
“林恩。明天,把寨墙再加高一尺。壕沟再挖深半丈。火炮再架二十门。”
“是。”
“他们要是敢来,就让他们来。咱们在这儿等他们。”
篝火燃烧了整整一夜。鼓声也响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树林里的人没有来。寨墙上,士卒们握着刀,一夜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但没有一个人抱怨。林诚站在瞭望台上,望着那片空荡荡的丘陵。
晨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们还会来的。”
“来就来。” 林诚走下瞭望台,“他们来一次,我们打一次。打到他们不想来为止。”
他走进营地。工匠们已经开始干活了。寨墙在加高,壕沟在挖深,火炮在架设。一切照旧。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林晚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递给他。“喝了。”
林诚接过粥碗,呼噜呼噜喝了几口。粥很烫,他没有停下。
“怕不怕?”
林晚摇了摇头。“不怕。该怕的是他们。”
当天夜里,土著来了。
“有动静!” 瞭望台上的士卒低声喊道。
“点火把!” 林恩吼道。
几百支火把同时点燃,把寨墙外面照得通亮。
密密麻麻的土著趴在壕沟外面,正拿着石斧砍木桩。火光一亮,他们尖叫着站起来,举着长矛朝寨墙上冲。
“放箭!”
箭雨如蝗,土著成片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他们跳进壕沟,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爬。
“火铳齐射!”
“轰!轰!”
火铳声震耳欲聋。土著们一排排地倒下,但没有人后退。他们爬到寨墙下,用石斧砍着圆木,用长矛往墙缝里刺。
“火炮准备!” 林诚下令。
“放!”
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壕沟外面,炸开一个个血坑。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
土著们丢下两百多具尸体,仓皇逃窜了。
林家也死了七个士卒,伤了二十三个。
第二天,林诚召集了所有队长。
“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林诚指着桌上的地图,指尖重重敲在营地北面的丛林标记上,“从今天起,主动出击。放火。把吧目光所及的山林,烧他干净。”
帐内瞬间安静。
“少爷,林子太大了。” 一个队长忍不住开口,“万一火势失控……”
“失控不了。这片林子是他们的依仗。烧了它。烧出来的空地,开成田地。”
当天下午,林恩带着三百名精锐士卒,背着桐油和火把,出了营寨。他们绕到西北片区的上风口,在树林边缘泼上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