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朱樉拔出腰间的战刀,在袖子上蹭了蹭刀刃,冷冽的寒光映出他黝黑的脸。
“终于来了。”他说,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朱棡站在他旁边,把战刀握在手里,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帆影,呼吸变得又深又沉。
朱棣没有急着拔刀。他快步走到船楼的最高处,站在李文忠身边,眯着眼睛观察对面船队的阵型。
“将军,他们的船比咱们小,速度快。如果正面硬拼,他们打不过咱们的大炮。我猜他们会分散开来,从两翼包抄,然后用火攻船烧咱们的旗舰。”朱棣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李文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你觉得该怎么打?”
“集中火炮,先打他们的旗舰。”朱棣说,“盗匪就是盗匪,只要头领死了,剩下的就是一盘散沙。他们的旗舰比别的船大一圈,很好认。”
李文忠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收起笑容,下令:“传令两翼,收缩阵型,不要被他们包抄。火炮集中对准敌旗舰,等我命令再开炮。”
号角声再次响起,舰队缓缓变换阵型。
对面的海盗船越来越近了。朱樉能看清船上那些海盗的样貌了——有光头的、有梳辫子的、有满脸胡须的、有戴着铜耳环的,手里举着弯刀、长矛、火铳,嘴里发出尖锐的呼哨声,像一群从地狱里涌出来的恶鬼。
“放箭!”朱樉一声令下。
旗舰上的弓弩手齐刷刷松开弓弦,数百支箭矢如蝗虫般飞向最近的一艘海盗船。那艘船的船头瞬间被钉成了刺猬,几个站在最前面的海盗身上插满了箭,惨叫着栽进海里。
但海盗船太多了。它们像鲨鱼群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的试图靠近旗舰,有的冲向两翼的明军战船,有的则绕到后方,试图切断明军的退路。
一艘海盗船趁着明军火力集中于前方的间隙,从侧面高速冲向“破浪”号。船头站着十几个举着火把的海盗,他们的船肚子里装满了干草和桐油——是火攻船。
朱棡看见了。他没有喊,没有等命令,直接翻过船舷,跳上了那艘火攻船。
他的靴子砸在对方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海盗们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朱棡的刀已经劈了下来。他一刀砍翻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举火把的海盗,火把掉在甲板上,溅起一串火星。朱棡一脚把火把踢进海里,反手又是一刀,砍在另一个海盗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他没有擦,继续往前冲,像一头闯进羊群的猛虎。
海盗们被这个突然杀上船的明军吓懵了。他们人多,但朱棡太狠了——不格挡,不后退,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一换一,甚至一换二。他的身上很快多了几道伤口,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越杀越凶。
后面的明军水手跟着跳帮过来,火攻船上的海盗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
朱棡浑身是血地靠在船舷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个水手递给他一块布,他接过来,擦了擦刀上的血,然后把刀插回鞘里。
“点火,把船烧了。”他说,声音沙哑。
水手们点燃了火攻船,跳回旗舰。燃烧的船只缓缓沉入大海,冒出一股浓烟。
旗舰船楼上,朱棣一直在观察整个战场。海盗船的旗舰已经暴露了——那是一艘三层楼船,比周围的海盗船大出整整一圈,船头挂着一面黑色的鲨鱼旗。
“将军,就是那艘。”朱棣指着远处那艘大船。
李文忠没有犹豫:“传令,所有火炮,瞄准敌旗舰,三发齐射!”
“轰!轰!轰!”
旗舰左舷的二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那艘海盗旗舰。第一轮炮弹砸在船身上,炸开几个大洞;第二轮炮弹砸断了桅杆,巨大的帆布塌落下来,砸在甲板上,把几个海盗压在下面;第三轮炮弹精准地命中了船尾,船舵被炸飞,船身失去了方向,开始在原地打转。
海盗旗舰完了。
周围的海盗船看见自己的旗舰被重创,阵脚大乱。有的掉头就跑,有的还在犹豫,有的则干脆降下了旗帜,举起白布投降。
李文忠没有下令追击。他的任务是远航,不是剿匪。击溃即可,不必全歼。
朱樉站在船头,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海盗船,把战刀插回鞘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肩膀上有两处刀伤,大腿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不少,但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像一根钉在甲板上的铁桩。
“二哥,伤怎么样?”朱棣走过来,手里拿着金疮药。
“皮外伤,不碍事。”朱樉接过药,自己撒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没吭声。
朱棡从另一艘船上跳回来,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处。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伤口是怎么来的,也不在乎。他走到朱樉身边,一屁股坐下来,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闭着眼睛喘气。
“莽夫。”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