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第二排随即上前补位,枪口喷吐着火舌,收割着一条条生命;第一排退到后方快速装填火药,三排轮射的火力连绵不绝。仿佛徐达在告诉援军,时代变了!
残余的元军骑兵疯了一样挥舞着马刀冲出来,试图冲破火铳线。他们嘶吼着,拍打着战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想要用骑兵的冲击力撕开明军的防线。
“长矛手,结阵!”
数万长矛手同时举起丈二长矛,盾兵蹲身举盾护住下盘,长矛如林斜指天空,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猬方阵。元军骑兵一头撞进矛阵,战马最少要被十几只长矛戳穿胸膛,然后重重摔倒在地;骑手摔在地上,侥幸没摔死也没被踩死的,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乱矛戳死。尸体在矛阵前都堆成了小山,没有一人能突破这道钢铁防线。
“弓箭手,箭雨!”
漫天箭雨遮天蔽日,如同乌云般压向王庭深处。惨叫声此起彼伏,元军的抵抗越来越弱。那些曾经在草原上耀武扬威的蒙古骑兵,此刻在明军的多兵种协同打击下,变得不堪一击,只能被动挨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常遇春!”
“末将在!” 常遇春提着长刀从人群中冲出来,浑身已经溅满了鲜血。他早就按捺不住了,若不是徐达有令,他早就带着骑兵冲上去了。
“率重骑冲锋!踏平王帐!不许放走一个王公贵族!”
“得令!兄弟们,发财的时候到了!跟我杀啊!”
常遇春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一万重骑如黑色闪电般从高坡上俯冲而下,马蹄踏过尸体和火焰,撞开了残破的营门,冲进了王庭腹地。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负隅顽抗的元军被砍成肉泥,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常遇春一马当先,直扑王帐。他一脚踹开王帐的大门,里面的元太子和王妃吓得瘫倒在地,瑟瑟发抖。几个护卫冲上来想要阻拦,被常遇春几刀砍倒,鲜血溅了他一脸。他一把揪住元太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哈哈大笑道:“抓到了!老子抓到元太子了!还是个活的!哟,这北元王妃长得不错啊,给我带走!”
半个时辰后,大明的龙旗在王帐上空冉冉升起。
传令兵们骑着快马,不断地向徐达汇报着战况。
“报徐帅!元太子、王妃及三十二名王公贵族全部被俘!无一漏网!”
“报徐帅!右翼已控制牛羊群,缴获牛羊六十余万头,金银辎重堆积如山!”
“报徐帅!东岸方向传来消息,傅友德将军已经按计划发起进攻,王保保果然中计,带着主力往东北方向追去了!”
徐达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下方正在打扫战场的明军将士,看着燃烧的王庭:“传令下去,步卒立刻结五方阵,所有火炮调转炮口对准东岸方向。骑兵两翼展开,准备迎敌。告诉兄弟们,王保保马上就回来了,有的是银子等着他们砍!”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明军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二十万步卒以最快的速度结成五个相互呼应的方阵,长矛如林,火铳上膛,火炮调整好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东岸的方向。
傅友德和冯胜也带着骑兵赶了回来,在步阵两侧展开,形成了夹击之势。整个明军阵型严丝合缝,如同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等待着王保保自投罗网。
不到一个时辰,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烟尘。王保保带着八万残部疯了一样往回赶,他终于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将明军碎尸万段。
他挥舞着马刀,催促着骑兵加速前进,想要趁着明军立足未稳,夺回王庭,救回自己的家眷和王公贵族。
当王保保带着大军冲到山谷口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马上。
他看到的不是混乱不堪的明军,不是正在烧杀抢掠的散兵,而是严阵以待的三十万大明铁军。燃烧的王庭废墟在明军身后冒着黑烟,大明的龙旗在王帐上空高高飘扬。
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他,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他身后的数万骑兵也都停了下来,一个个面如死灰,手里的刀枪都开始发抖。
王庭没了,家眷没了,牛羊没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都没了。心里只剩下了绝望。
“大帅!冲吧!跟明军拼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将领红着眼睛喊道,“就算是死,也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是啊大帅!冲吧!我们跟他们拼了!”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道。
王保保没有说话,他死死地盯着谷口的明军步阵。他看到了前排的盾兵,看到了后面的长矛手,看到了中间的火铳手。在后面看不到了,但是用膝盖想,绝对是弓箭手和炮!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善、如此恐怖的步阵。他知道,冲上去就是送死。他的骑兵就算再勇猛,也冲不破这道钢铁防线,只会白白送命,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大帅!不能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