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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刀太重呢?”
“重不了。那个符文能弹开一个四阶骑士的全力劈砍。你碰到的不会比那个更狠。”
“你怎么知道?”
“我做的东西,我心里没数?”
塞娜把牙咬紧了。左手抬起来,护臂朝外。银灰色的金属贴着小臂,搭扣卡在最小的那个孔里。纹丝不动。
头目跨过门槛。
看清了面前的人。一个小姑娘,抬着胳膊,像是要挡什么。
他嗤了一声。刀举过头顶,从上往下劈。
塞娜没闭眼。
砍刀的刀刃砸在护臂表面。
金属相撞的声音很短,像敲了一下铜钟,但只响了半声就断了。护臂内壁的符文纹路亮了一瞬,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光从接触点向两端扩散。
反震。
头目的整条右臂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弹开。那股力量从刀刃传到刀柄,从刀柄灌进虎口,顺着骨骼一路传导上去。
他握刀的手失去了控制。五根手指被震得强行弹开,砍刀脱手飞出去,“哐啷”一声摔在墙角。
头目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虎口的皮肤绽开一条口子,血珠子顺着手指往下滴。整条胳膊麻得像不是自己的。
“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
背后传来风声。
苏璃从横梁上落下来。右脚蹬在墙壁上借力,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左脚踹在头目的后背正中间。
嘭。
头目整个人被踹得往前飞出去。后间正对着的位置是那张铁砧。今天下午巴克用了一整天,砧面上的铁还带着余温。
头目的脸砸在砧面上。额头磕出一声闷响。整个人顺着铁砧滑下去,摊在地上,不动了。
铺子里安静了。
只有那些倒在地上的流寇还在哼哼。偶尔咳嗽两声,全是石灰粉呛的。
苏璃站在后间门口,把铁棍靠在墙上。转头看向门后。
塞娜还保持着左手抬起的姿势。护臂上没有一丝刮痕。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厉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那双眼睛亮得出奇。
“还愣着?”苏璃活动了一下手腕,“点灯。”
塞娜的手放下来了。
她吸了口气,转身去摸火折子。手指在口袋里翻了两下,没找着。又翻了两下。
找着了。
鲸油灯点亮的时候,暖黄色的光把铺子照了个通透。满地的白灰、断刀、倒地的人,像一幅拙劣的战场速写画。
苏璃站在柜台旁边数人头。“一、二、三……十二个。门口车轴底下还压着两个。十四。齐了。”
塞娜放好灯,跑过来。
她没去看地上的流寇。径直走到苏璃面前,两只手抓住他的左胳膊。翻过来。又翻过去。
“你受伤没有?”
“没。”
塞娜不信。她把他的袖子往上推,从手腕一直检查到肘弯。皮肤完好。她又去拉另一只。
“真没有。”苏璃抽了抽手,没抽走。“放手,胳膊要被你拧下来了。”
塞娜不放。她低着头看着苏璃的手腕,肩膀在轻微地发抖。
“我刚才。”她的声音很轻,闷在喉咙里。“我挡住了。”
苏璃的手停了。
他看着塞娜头顶的发旋。那股抖动很细微,但他感觉得到。不是害怕。是那种巨大的紧张突然松开之后,身体自动泄压的反应。
“挡得不错。”
苏璃空出另一只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拍面团。
“下次别闭气。你刚才憋了十几秒没喘气,脸都紫了你知道吗?”
塞娜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她把脸埋下去,额头抵在苏璃的小臂上。闷闷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
巴克从后院冲出来。铁锤举过头顶,杀气腾腾。
跑到铺子里一看。
满地全是人。一个能站的都没有。
他那把铁锤举了个寂寞。
“……打完了?”
苏璃揉着手腕从塞娜那里把胳膊解救出来,朝巴克耸耸肩。“拉绳子勒破了一点皮。”
塞娜的头猛地抬起来。
“哪里?给我看看!”
“哎哎哎你别拉——”
天蒙蒙亮的时候,村道上的鸡叫了三遍。
巴克院子里的大槐树底下,十四个流寇像串蚂蚱一样被牛皮绳串成一排。每个人的手腕反剪在背后,两两捆在一起。绳结打得又密又紧。
苏璃的绳结手艺,码头五十年不是白干的。
塞娜坐在铺子门口的石墩上。算盘搁在膝头,噼里啪啦打得飞快。旁边摊着账本,炭笔在纸上刷刷写。
“石灰罐六只,每只十二铜轮,合计七十二铜轮。木棍断了三根,每根两铜轮,六铜轮。报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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