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诺儿拉风箱的手停了。
苏璃低头喝茶,肩膀抖了一下。
……
回去的路上,艾洛诺儿走在苏璃身后,一路没说话。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她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闷闷的。
“我看起来很老吗。”
苏璃推开院门。“你比她祖母辈分还高。叫姑娘才乱套。”
“我问的不是辈分。”
苏璃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底下,那张白到发光的脸和一百五十年前一模一样,连下巴的弧度都没变过一分。
“不老。”他转回去继续走,“别想多了,精灵本来就长这样。”
身后安静了两秒。然后脚步声跟上来,踩在他脚印里,一步一步的。
当晚,推进轮恢复运转。
李河额外送来两桶淡水、半筐盐鱼和一捆旧缆绳。“算我替我爷还的。”他把东西搬上货船的时候这么说。
苏璃没客气。
夜深了。他独自回到银杏号,掀开核心舱的旧舱盖。
黑暗中,那层暗金光膜比昨晚更亮了一丝。
苏璃蹲在舱口,看了很久。
光膜在微振动。频率很低,节奏稳定,像呼吸。
振动的方向指向南方。
天刚亮,苏璃就站在干坞边上。
银杏号的船体在晨光里更显破旧。龙骨上的青苔冻成冰壳,船舷锈蚀出拳头大的洞,甲板中段塌陷了一块,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底舱。
艾洛诺儿绕着船走了一整圈,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