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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桑醒来已经是四更天了。
聂桑揉了揉发晕发疼的脑袋。
四下一望,发现这是她在含香楼的房间内。
聂桑立即回过神来,“系统,昨天流民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变故?”
【回宿主,流民现在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大家都把你当成神明拜呢。】
【方城主算是名利双丰收,对你感恩戴德,就等着你醒了给你开答谢宴……】
听到这儿,聂桑心头一惊。
不行,她的名声不能再是正向的。
要不然名声打出去了,以后岂不是什么生意都上门来了。
那她还怎么亏钱啊?
“不行,我得赶紧走,连夜走……”
此刻外面天色麻麻亮,聂桑刚起身,聂听松打着哈欠推门进来。
和聂桑撞一起了。
“妹妹,你醒了。”
聂听松忙放下手中水杯拉着她前后左右的检查。
“你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马上去给你再找个大夫看下吧……”
聂听松很是着急,说着就要往外走。
聂桑一把将人拉住,“诶诶哥,别了,我觉得现在身体很好,精神得能打倒一头牛。”
“我们在梧桐洲也呆了两三天了,我们还是赶紧启程离开吧。”
“可是……”
“别可是了,要是不走我才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聂桑都要焦虑死了。
要是真被方城主拦住,她银子名声双丰收,还怎么抽身。
“博陵六洲这梧桐洲才第一站呢,再不走我们就没办法在半个月后到达京城了。”
聂桑这么一说,聂听松倒是觉得有理。
“好,只不过现在时辰还早……”
“不早了,赶紧走吧。”
聂桑拉着聂听松出门,“你去把大家叫醒,我去收拾行李,不要把大家吵醒了。”
约莫接近五更天的时候,聂桑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瞒着梧桐洲所有人重新出发了。
大抵是大家都是被强行从床上拉起来的,所以人还是困倦的。
个个地拉着一张脸爬上马车,躺在马车里再接着睡。
只有聂桑是精神的。
时不时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约莫一个时辰后,商队马车总算是出了梧桐洲城门。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秋日的日头依旧很大。
在现代被大家称作秋老虎,比炎炎夏日的温度更加猛烈。
聂桑松了口气,回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后背一片湿润。
在出城门之前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连浑身冒汗都没有察觉。
聂桑咽了口口水,感觉越来越热,越来越口渴。
如果这时候能来根冰激凌就好了。
聂桑掀开帘子看了眼。
这会儿她的车队已经走在了官道上,偶尔的能在路上看见几个人。
聂桑朝远方眺望了眼,前方有湖水,还很清澈的样子。
“停车。”
聂桑吩咐后,从马车上跳下来朝湖水边走去。
“聂老板怎么了?”镖头曹立最警觉,立马走到她身边去。
聂桑摇头,“我要渴死了,我得喝点水儿……”
聂桑说着就要去装河水来喝,被曹立给拉住了。
“聂老板您怎么能喝这河水呢,不如我们往前再走走,沿途应该有茶棚。”
聂桑沉了口气,咽了口口水。
“哎,那好……”
‘轰——’
聂桑话还未说完,十匹蹄子镶金箔的马儿忽然嘶鸣立起。
曹立暴喝划破满是热浪的空气:“护住聂老板!”
曹立和其他镖师们钢刀出鞘的瞬间,山道两侧滚下无数檑木。
数十个蒙面人如鬼魅般截断道路。
紧接着是刀拔出鞘时发出碰撞的刺耳声。
为首独眼壮汉的砍刀直接劈在聂桑马车前:“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聂桑扭头看过去,烈日下,刀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即便太阳炙热,也挡不住那些人手中的长刀上泛着的森寒气息。
整个商队死寂无声,吓都快吓死了,完全不敢动。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的男人是个独眼龙。
他一声高喝,看起来目露凶光。
“真是好大的胆子,眼前这位可是蜀城聂老板,是梧桐洲方城主的座上宾,此刻不过刚出梧桐洲,还在官道上你们就敢打劫,真是无法无天。”
曹立护在聂桑跟前大喝起来。
男人一听顿时笑起来,“老子劫的就是蜀城来的聂老板。其他人老子还看不上呢。”
“他一个城主算个屁啊,泉坞山可是三不管地带,城主来也得叫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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