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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从黄浦一期生到功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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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戴雨农是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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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李弥蹲在走廊里嗑瓜子,看着戴笠从仓库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箱。戴笠的脚步很轻,脸上的表情跟平时去机要室送文件时一模一样——平静、从容、公事公办。

    李弥把瓜子皮吐在地上。“雨农兄,又出货?”

    戴笠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李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瓜子皮,“雨农兄,你手里这箱子,是仓库里的吧?仓库里的东西,是老大的吧?老大的东西——”他顿了顿,“归根到底,是我的。”

    戴笠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的?”

    “对啊。”李弥掰着手指头,“老大是校长的人。我是老大的人。校长的东西归校长,校长的东西也归老大。老大的东西归老大,老大是我老大,所以老大的东西——我作为老大的小弟,是不是也能分一点?”

    戴笠把手帕掏出来擦了擦额头。“李弥,你这逻辑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李弥理直气壮,“上回老大在仓库门口说那番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蹲着。老大说:‘少东家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这是逻辑的基石。那我是老大的小弟,小弟拿老大的东西,是不是也不叫偷?叫——叫代管。”

    戴笠靠在墙上,望着走廊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晃晃的电灯。上海一月的穿堂风从弄堂里灌进来,把他手里的手帕吹得哗哗响。他在心里把李弥这段逻辑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校长的东西是老大的,老大的东西是李弥的,所以校长的东西是李弥的。前提歪到天边去了,但顺着它推下去,结论居然严丝合缝。更重要的是——李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如果不拉他入伙,以李弥那张嘴,不出三天全师都会知道仓库里的东西正在一件一件往外流。

    他把手帕塞回口袋。“行。老大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东西。我们拿自己的东西去卖,天经地义。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卖的钱,三七分。你三,我七。”

    李弥的瓜子停在嘴边。“凭什么你七我三?货是我拿的,仓库是我进的,风险是我担的。你只负责找买家,凭什么拿七成?”

    “买家是我找的。渠道是我的。法租界的古董商、卢吴公司的吴启周、那两个白俄人,全是我的人脉。没有我,你拿着货卖给谁?卖给城隍庙的旧货摊?一件乾隆官窑换三块大洋?”戴笠把手帕掏出来擦了擦手指,“再说了,万一出了事,谁去跟宋子文交涉?谁去跟校长解释?你连校长的面都见不着,校长办公室的门朝哪边开你都不知道。出了事,我扛。你只负责拿东西。三七分,公平得很。”

    李弥想了想。“四六。”

    “三七。”

    “五五。”

    “三七。再还价我就去找张灵甫。张灵甫比我老实,比你可靠。”

    李弥把瓜子皮吐在地上。“行。三七就三七。但有一条——出货的清单我得留一份。”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牛皮封面,边角磨得发白,“每出一件货,我在本子上勾掉一个编号。万一哪天你翻脸不认人,我好有个凭证。”

    戴笠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那个小本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李弥,你知不知道留凭证等于留把柄?万一你这个小本子落到校长手里,你我都得掉脑袋。”

    “知道。所以我用了代号。”李弥翻开本子指着上面一个字母,“D。戴笠的戴,拼音首字母。万一校长查到我这张清单,我就说D是DOg的D。校长要是问谁是DOg,我就装傻,说大概是日本人——日本人想偷咱们的文物。校长信不信是他的事,反正清单上写的是D,不是戴。”

    戴笠沉默了三秒钟。“你在骂我是狗?”

    “我只是打个比方。比方不是真的,你又不是狗。再说了,狗的忠诚是出了名的,我这其实是在夸你——你对校长多忠诚啊,全南京都知道。我要是写个‘狗’,校长一看,对,就是戴笠,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我写D,校长还得猜半天。”

    戴笠把手帕塞回口袋,拎起那个木箱。他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李弥一眼,那眼神不像是被说服,更像是发现了一匹意料之外的老狼。“你那份副清单上记了我分你三成的账了没有?”

    “记了。D,三成。”

    “行。”戴笠拎着箱子走了。

    从那天起,出货的频率从几天一次变成了隔天一次。起初是一件两件地卖——明代的民窑瓷、清代的普通字画,都是些编号靠后、清单上备注模糊的物件。散氏盘、嘉量、《快雪时晴帖》这些国宝级的东西,李弥从来不碰——不是良心,是算术,国宝失踪全中国都会炸锅,杂项少几件故宫博物院自己都未必能发现。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只要有机会就卖。

    李弥每天下午借着清点仓库的名义溜进仁济医院旧址五楼,专挑那些堆在角落里、连标签都泛了黄的木箱。他发明了一套障眼法——把真品取出来,用仿品顶回去,自己跑了好几趟城隍庙,从旧货摊上花几块大洋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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