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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私自拿东西的理由!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许多金已经冲到一楼楼梯口。
一边跑一边把背包带在肩上缠紧,头也不回。
“你那密码!我第一次学走路的日子!生怕我记不住是吧!”
许成然快步追下楼梯,球杆磕在扶手,发出一声脆响。
“许多金!”
“别喊别喊!”
许多金蹿到玄关,手忙脚乱换鞋。
一只脚蹬进去,另一只脚还光着,单脚蹦了两下,勉强穿好。
“咱俩谁跟谁!你库房这么多好东西,我就拿几件孝敬祖姑奶奶!”
“祖姑奶奶缺你这几件?”
“她缺不缺是她的事,我孝不孝敬是我的事!”
许多金穿好鞋,直起身,一把攥住门把手。
他回头瞥了一眼楼梯。
许成然站在楼梯中段,微微喘着气。
手里还拎着球杆,却没再往前追。
许多金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慢慢收了。
声音冷下来几分。
“再说,许成然。这些东西你留着,也是拿来养情人。”
“反正我迟早都要给你霍霍干净。有本事,你多挣钱养人。”
他抬手拉开门,一步跨出去。
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
许成然拎着球杆站在楼梯上,胸口微微起伏。
他把球杆重重杵在地上,静静站了片刻。
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又顿住。
望着尽头敞着门的保险库,低声骂了一句。
“小王八蛋……”
他转身下楼,坐到客厅沙发上。
掏出手机,给许多金发消息。
【密码改了,你别想再进来。】
消息刚发送成功。
手机立刻震了一下。
是许多金的回复,快得离谱。
【你改吧,你设什么密码我都能猜到。】
许成然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懒得再回。
——
华辰拍卖行。
三楼办公室。
许清河坐在办公桌后。
桌上摆着两台笔记本。
左边屏幕开着秋拍预展清单。
右边是拍品估价汇总表。
桌角厚厚摊着一摞打印好的图录样稿。
手边的茶水早就凉透了,杯沿圈着一圈浅浅茶渍。
许四海身子没养好,还在老宅休养。
拍卖行的工作,暂时全压在他身上代班。
许清河一页一页翻着鉴定部送来的图录。
屏幕上的数字、文稿里的注释,他都看得懂。
可那些标注在拍品下方的鉴定字样。
清中期、明末、传世品、私款。
字他都认识,内里的门道,他一窍不通。
翻完一页,他拿笔在随身小本子上简单记了两句。
抬眼扫过电脑屏幕的清单,眉头轻轻蹙起。
他转头看向身侧。
许星河正拿着放大镜,低头对着图录里的古画细看。
指尖在山水画的照片上轻轻描摹,眉头时皱时松。
许清河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许星河抬头看他。
许清河点开手机备忘录,敲了一行字,递到他眼前。
【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许星河扫过文字,又低头看向那幅画。
斟酌片刻,开口。
“笔触不对。”
“正常画山石,都是先勾轮廓,再层层皴染。”
“这幅是直接落笔铺色,像是临摹的人,不懂古法步骤。”
许清河看完,继续打字。
【那是假的?】
许星河盯着画页看了两秒,摇了摇头。
“我不懂古董真伪。”
许清河看着他,删掉原来的字,重新敲。
【你是画画的,你比我看得准。】
许星河安静看了他两秒。
“历朝笔法规矩都不一样,我分不出年代真假。”
“但这幅画本身画得很好。你要是不放心,让鉴定部复审。”
许清河沉默片刻。
低头继续打字。
【鉴定部定的真品。但纸色、印章我看着别扭。你再帮我看看。】
他拿笔在三十七号拍品旁画了个圈。
备注小字:待鉴定部复审。
写完,直接把那张拍品照片倒扣在桌角。
许星河看在眼里,伸手轻轻把画页卷起,放进专用锦盒。
“代班都这样,不懂很正常。交给专业的人就行。”
许清河抬眼看他,继续打字。
【五哥身体没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