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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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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学(2 / 3)
    没人知道,她学这些手势,根本没有正经上课。

    最早看见手语,是在许家老宅的堂屋。

    每个周末,家里都会请老师过来,专门教许念手语,一小时雷打不动。

    那天她坐在一旁喝茶,静静看着小小的许念坐在沙发上,小手翻飞不停,对着许星河不停比划。

    手势又快又灵动,旁人看不懂半个字,可许星河看得明白,会点头,会回应,会逗得许念咯咯直笑。

    她那时候就知道,这是许家人独有的、安静的说话方式。

    后来她又屡屡看见,许清河和许念独处时,全程没有一点声音,只靠一双手,就能把所有话都说透,彼此全然懂得。

    她没事就坐在旁边安静看着,一遍又一遍。

    看多了,慢慢认出了重复最多的几个手势。

    许念每次喊“六叔”的固定手势,许清河每次唤“念念”的动作,还有简单的好、谢谢、过来。

    寥寥几个简单字词,她默默记在了心里。

    真正开始学,是某个安静的午后。

    老宅祠堂的窗格漏进一格格阳光,落在地面,整间堂屋安安静静。

    许念坐在沙发上翻画册,她坐在旁边的木椅上喝茶。

    小姑娘翻着翻着,忽然抬头,看见她又在盯着自己的手看。

    “祖姑奶奶。”

    许柚柚应声:“嗯。”

    许念放下画册,举起两只小手,认真比出一个“许”字。

    比完就歪着小脑袋看着她,安安静静等着回应。

    许柚柚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没动。

    许念又认认真真重比了一遍,软软拖长语调。

    “祖姑奶奶,许——”

    僵持几秒,许柚柚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慢抬起自己的手。

    照着许念的样子笨拙模仿,手指弧度不对,弯折的位置也偏了,生硬得很。

    许念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认真摇头。

    “不对不对。”

    小姑娘干脆从沙发上滑下来,搬来一张小矮凳,端正坐在她对面,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指,一点点掰到正确位置。

    “这根手指要弯在这里,这样才对。”

    许柚柚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被三岁的小孩耐心纠正姿势。

    没说话,心底却轻轻软了一下。

    “祖姑奶奶你不要笑,要认真学。”

    “我没笑。”

    “你嘴角翘起来了。”

    “许念。”

    “好嘛,那我继续教。”

    那个下午,阳光很慢,时间也很慢。

    茶几上摆着两杯清茶,她那杯从温热放到彻底凉透,一口没动。

    许念教得认真,不厌其烦。每教一个字,就盯着她练一遍,错了就上手掰正,对了就立刻拍手欢呼。

    天黑的时候,她已经能完整比出自己的名字。

    许念蹲在沙发上,小手拍得啪啪响,满眼骄傲。

    “祖姑奶奶好厉害!”

    那天夜里,她回了自己房间,对着镜子反复练习。

    窗外是沉沉远山,窗内是她自己安静的影子。

    一遍,两遍,三遍。

    许、柚、柚。

    一遍遍重复,练到每个手势都不用思考,变成身体本能的记忆。

    她学得很慢,记性也不算好。

    常常许念教三遍,转头就忘,五遍才能勉强记住一个简单的“清”字。

    可她从来没有过半分不耐烦。

    许念更是温柔耐心,每次都会拉过她的手,重新摆正姿势,软软的说一句。

    “祖姑奶奶,我们再来一次。”

    此刻游览车上,这个生涩却标准的“许清河”三个字,就是她这样一点点、慢慢练出来的。

    车厢里安安静静,前排两人,后排一人,都静静看着她。

    许清河眼底微动,情绪藏得很深,只有眼眶轻轻发热。

    他看着许柚柚,缓缓抬手,认真比出一句。

    【谢谢您。】

    许柚柚没说话,只轻轻颔首回应。

    许惊蛰开着游览车,稳稳朝着木屋驶去。

    晚风迎面吹来,裹着山野泥土和枯草的清冽气息。

    前方二楼阳台的暖黄灯光,已经连成一片融融的橘色,饭菜香味随风漫过来,温柔又热闹。

    车子往前开,风掠过耳畔,吹乱许柚柚鬓边的碎发。

    她忽然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远处。

    那是研究中心的方向。

    隔着大片药田和一排排矮树,能隐约看见那栋白墙蓝顶的小楼,室内灯光已经次第亮起。

    晚风从那边吹过来,穿过田野、掠过棚膜,吹到脸上时,带着一丝浅浅的凉意。

    她静静望了几秒,神色清淡,依旧没有出声。

    燕舟顺着她回望的目光扫了一眼远处,随即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