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安静下来。
几秒后,红衣女人压低嗓门,依旧不肯松口。
“就算我家孩子先动手,她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你看看,我家孩子牙都被打松动了——”
“是你家孩子连续推了两下。”
清冷的声音骤然从门口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门被推开。
第一个进来的是许四海。
一身深色夹克,手里还随意拎着一把金属扳手。
不是刻意带的,他方才在拍卖行库房清点器材,看到群里消息,急着赶来,随手拿着就出了门,压根忘了放下。
他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混乱的办公室,最后稳稳落在角落的许念身上。
许念看见他的那一刻,眼底瞬间亮了。
立刻从小椅子上跳下来,快步朝着他跑去。
“五叔!”
许四海屈膝蹲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姑娘。
目光落在她嘴角的伤口上,指尖微微抬起,想仔细查看。
许念下意识轻轻往后缩了缩。
“疼不疼?”他低声问。
“不疼。”
许念的声音比刚才清亮许多,小下巴又微微扬了起来,带着几分倔强。
许四海没有多追问,缓缓起身,将许念稳稳护在自己身后。
他没说话,周身气场沉静冷冽。
随手把扳手放在旁边的储物柜上,金属冷光一闪。
方才吵嚷不休的几个家长,余光瞥见那把扳手,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小了大半。
林老师连忙出声缓和气氛。
“许念的家长过来了。”
“我是她五叔。”许四海淡淡开口。
红衣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瞟了眼柜子上的扳手,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敢说。
许念躲在许四海身后,悄悄探出小脑袋,看着对面一众家长。
她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很久,默默挨了所有指责。
现在,五叔来了。
小手紧紧攥着许四海的衣角,再也不肯松开。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第二个进来的是许多金。
一身亮眼的花衬衫,头发打理得油亮整齐。
进门看见站在屋里的许四海,微微一愣。
“老五?你怎么来了?”
“你来干嘛,我就来干嘛。”
许多金快步走到许念面前,弯腰凑近,仔细打量她脸上的伤。
“哎呦,谁把我们小念念欺负了?”
语气听着夸张,眼底的关切却半点不假,认认真真扫过她脸上的红印和嘴角的痂。
许念张开小嘴,指了指自己缺了一块的下牙位置。
“四叔,你看,我牙掉了一颗。”
许多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凑近看清空缺的牙位,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谁打的?”
语气褪去了方才的轻快,多了几分冷意。
许念抬手指向那个胖男孩。
胖男孩吓得下意识往家长身后缩了缩。
许多金直起身,没再看那孩子,从口袋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过去。
“吃颗甜的。”
许念接过糖,塞进嘴里,一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一只手含着糖,一只手依旧牢牢抓着许四海的衣角。
现在,五叔和四叔,都陪着她了。
这时,房门第三次被推开。
许天佑走了进来。
头上戴着帽子,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进门先看了看许四海,又看了看许多金,明显愣了一下。
抬手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眉眼。
“巧了!你们怎么都在?”
说完,许天佑走到许念跟前,屈膝蹲下。
没有多余的问话,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扫过浅浅的红印,眉头轻轻蹙起。再看见空缺的牙齿位置,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悄然攥紧。
“谁打的你?”
“就是对面那个胖胖的弟弟。”许念乖乖应声,“五叔四叔都来帮我了。”
许天佑缓缓起身,淡淡扫了那胖男孩一眼。
依旧没说话,后退两步,靠在门框上。
这个位置,刚好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办公室的门。
许念靠在许四海身后,看着门口的二叔。
她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流,只知道,越来越多的家人来了。
她不用再一个人坐着,承受所有人的指责。
红衣女人看着许家接连来人,心底的底气又上来了,再度拔高了音量。
“你们许家来这么多人干什么?故意吓唬人是吧?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怕!我老公马上就到!”
她说着,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老公,你赶紧来幼儿园!这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