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千浑身一震,大惊失色。当即重重叩首,染血的长剑搁在身侧金砖之上,急声辩白,“陛下明鉴!属下方才只当他要御前行凶,全然是护主心切!”
光启帝本就生性多疑。此刻心神大乱,目光在血泊里的睿王与跪地的沐千之间来回游移,心中疑云丛生。
睿王瞧出父皇眼底的迟疑,知道自己的挑拨已经生效。
剧痛之下,他扯起一抹凄厉的笑,嘴角不断溢出血沫,一字一句皆带着濒死的怨毒,“您的儿子,一个接一个死去。到最后,江山就是年家的……哈哈哈哈……先是老四,后是老三,如今,轮到,轮到儿臣了……父皇……您当真看不透吗?这就是年家精心布局,赶尽杀绝设下的圈套!”
光启帝听得汗毛都竖起来,就觉得睿王说的每句话,似乎都有迹可寻。
他的视线落向沐千的脸庞,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沐千,怕是早已被人收买。
因为那一剑,刺得太正了。
那就是奔着睿王性命去的。
而此刻,沐千若是要他的命,易如反掌……光启帝倏地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沐千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睿王。
睿王大惊,捂着伤口求饶,“快,快给本王叫,叫太医……快,快救父皇……”
沐千冷淡勾起唇角,“你不是说,我是年家人?”
鲜血从睿王胸口大股大股涌出,他瞳孔紧缩,“我!我胡说的,我胡说的……你,帮帮我……我会跟,跟父皇替你说情。”
沐千丝毫未动,如看一只死物般,冷冷道,“福音也曾求你放过她,你放过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