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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人闲聊时,东里芙蓉和卢昭华等人陆续来了,都闹着要看小未央。
年初九派人唤乳母把孩子抱过来。
抱过来时,孩子还在睡。
年初九顺手接了过来,搂在怀里,温柔地用脸颊贴了贴女儿软乎乎的小脸。
众人的说话声都放小了些,一个个新奇得很。
陆清辞在一旁探头看,“好小一个呀,瞧她睫毛,又长又密。”
“嘴也好小,哎呀,还咂嘴,可爱!”
“皮肤好白,听说生下来的时候是红的?”
安宁笑答,“是有些红,但比一般孩子要白些。”她是亲眼见过的。
大家只看,不动手,很自觉,都小心翼翼的。
毕竟太子殿下千叮万嘱过。
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心头宝!
然后小未央醒了,也不哭,睁着黑亮的眼睛到处看,嘴里吐着泡泡。
东里芙蓉捂着嘴说,“啊呀,小未央看我了,她看我了!”
卢昭华望着小未央。想到自己不久便要出嫁,将来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笑意不自禁漫上脸颊。
她娘在生她时难产,没了。她原先在心里对此是惊恐的,可照这么看来,生孩子也没那么可怕。
内殿里笑语盈盈,愈发热闹。
外殿也是人声鼎沸,宾客络绎不绝。
桌椅一再添补,礼案几番拓宽,送来的贺礼依旧堆得满满当当,快摆不下了。
负责登记礼单的内侍忙得脚不沾地,一刻也不得闲。
一众品级低微的官员,递上贺礼后,原是打算拜辞离去。不曾想东里长安早命礼官守在一旁,殷勤周旋,将这批官员尽数留住,邀他们入席赴宴。
随贺宴人潮越来越盛,东宫的防卫戒备也层层加码。
各处廊口、宫门增布侍卫,往来出入之人,皆需仔细核验身份,不敢有半分松懈。
洗三礼吉时至,乳母数人抱着襁褓中的小未央,出来当众亮相。
众人交口称赞孩子模样生得俊,有福气,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迸。
连太后都伸手抱了小未央,一脸喜色,“哦哟,长得跟年丫头一模一样啊!”
东里长安不满,“也像我!”
太后抬头看了一眼,本想怼这孙儿几句……算了,大喜的日子,顺着他好了,“像像像!我们东里家的孩子,哪怕是闺女,也是能干大事的!”
这话!就有些深远。
其实她的意思是,年丫头能带她搞钱,生个丫头肯定也能带她搞钱。
无论如何,太后这波体面到位,弥补了光启帝没到场的微妙。
流水宴席从午时一直摆到酉时。
吃饱喝足的宾客想要告辞的,也没走成。
因为礼官说了,晚些时分,太子殿下有大礼送给刚出生的女儿,更要送给刚为他生了孩子的太子妃,敬请宾客同赏。
这期间,丝竹声声,歌舞升平,很有些大燕王朝时的盛景。
要知立国后,勋贵们连宴客的体面都极少,更何况请班子唱戏?
堂上演的这出《秦娘点灯》,是太子夫妇一起定下的戏目。
戏文讲的是女子秦娘不畏生死,召集民间义旅,拼死抗争,收复被侵占的故土山河。
台上秦娘一身戎装,引吭高歌,唱腔悲壮,“血旗委地城门开……妾身不渡沧浪水,淬作青锋昭云台。”
坐在台下的卢将军豁然站起,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女子。
一旁的同僚拉了他一下,“卢将军,你怎么了?”
卢将军回过神来,敷衍地回了句,“我……去趟净室。”
说去净室,他却不动。
同僚也不再理他,只当他被台上的戏迷住了。
可好一会儿,卢将军又坐下了。
台上的女子不是秦夫人!他可以肯定。
秦娘!秦夫人!
他曾多次找年初九打听过秦夫人的下落,可对方总是敷衍他说,快了,她很快就会和你联络。
一年多过去了,杳无音讯。
此时,夜幕落下,戏文演到了秦娘欲带兵夺回山河故土。
女子慨然赴死的姿态,“狼烟漫卷山河破,弱质何妨赴干戈。一盏明灯昭我志,誓驱尘寇复家国。莫笑闺中裙衩客,甘将血肉挽狂波。”
许是天下方才历经战乱,众人心中颇有共鸣,台下喝彩之声此起彼伏。
却是这时,那木造的戏台之上,光影流转。伴随着水力机括的轻响,一众木头傀儡竟自女子身后自行登台,栩栩如生。
众人一阵惊呼。
“哎呀?那是木头人?”
“天啊,木头人会动!”
何止会动,木头傀儡跪拜,拔剑指天,动作灵活,整齐划一。
嘴唇一张一合,幕后齐配音,“一盏明灯昭我志,誓驱尘寇复家国。”
这是临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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