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低下头。
塞拉关掉引导术式，镜面上的光慢慢消失。
“生命反应已经分开。”
“小圣杯术式和沉寂的回路进入了这位小姐的身体，伊莉雅小姐体内只剩下还能活动的部分。”
士郎站在桌旁，神情认真。
“她可以一直维持现在的身体吗？”
塞拉看向记录。
“礼装只能确认她现在能够独立活动。”
“回路运行还不稳定，需要继续观察。”
黑皮少女抓住外衣袖口。
“我不会突然消失吧？”
伊莉雅抬起眼，刚好看见黑皮少女盯着自己的手。
她脸上的强硬全没了，手指也在发抖。
塞拉合上记录本。
“现在无法确定。”
“我会每天为两位小姐检查。”
黑皮少女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把手握紧。
莉兹低头看向记录本。
“还缺名字。”
塞拉的笔停在纸面上。
“请问该如何称呼您？”
“另一个伊莉雅小姐？”
莉兹认真给出建议。
“不要。”
黑皮少女回答得很快。
“我不想一直当另一个伊莉雅。”
伊莉雅听到这句话，抓住裙摆的手松了一点。
士郎走到桌边，语气温和。
“那就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
黑皮少女抬头看他。
“名字还能自己选？”
“以后要用这个名字生活的人是你。”
士郎笑了笑。
“当然该由你决定。”
黑皮少女重新看向镜面。
镜子里的女孩和伊莉雅长着相似的脸，肤色和发色却能让人一眼分清。
她看了很久，嘴唇动了一下。
“克洛伊……”
塞拉等着她继续说。
克洛伊抬起头，声音清楚了许多。
“克洛伊·冯·爱因兹贝伦。”
“从今天开始，我就用这个名字了。”
莉兹点点头。
“克洛伊小姐。”
克洛伊愣住了。
莉兹已经看向塞拉的记录本，等着她把名字写好。
樱把衣服递过去。
“克洛伊，先去换衣服吧。”
克洛伊接住衣服，手指在布料上停了停。
“谢谢。”
她转身时，伊莉雅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美游连忙跟着起身。
“伊莉雅？”
“伊莉雅已经可以走了。”
她刚迈出一步，双腿又开始发软。
克洛伊扔下衣服，一把扶住她。
“你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伊莉雅靠在她手臂上，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松开，伊莉雅自己能站。”
“你先站稳再说。”
克洛伊扶着她坐回沙发，动作熟练得让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伊莉雅看着她的手。
“那些回路以前都在伊莉雅身上。”
克洛伊的手指僵住。
“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这样了。”
“可伊莉雅失去了很多东西。”
“那我该怎么办？”
克洛伊的声音一下抬高。
“把回路还给你，再回到里面等着吗？”
伊莉雅咬住嘴唇。
克洛伊红着眼睛，抓住衣服的手越来越紧。
“你每天都能睁开眼睛，能和大家说话，能对着白夜发脾气。”
“我只能在里面看着。”
“现在轮到我站在这里，你却觉得我抢走了你的人生。”
“伊莉雅没这么说！”
“你的脸已经说了。”
两人盯着对方，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美游站在伊莉雅身边，想开口又停住了。
白夜走到两人中间，抬手按住克洛伊抓紧衣服的手。
“检查结果还没弄清楚，先别给对方定罪。”
他又看向伊莉雅。
“你们现在都怕自己会被丢下。”
伊莉雅的眼睛一下睁大。
克洛伊也低下了头。
白夜松开手。
“既然都害怕，就少说几句伤人的话。”
塞拉拿起记录本。
“克洛伊小姐暂时住在这里。”
“空房间会整理出来，两位小姐的身体由我负责观察。”
克洛伊抬起头。
“我不和她住一间。”
伊莉雅马上坐直。
“伊莉雅也不要！”
莉兹已经往储物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