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清算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不光是国内的财经媒体在铺天盖地地报道,连她身边这些学金融的同学,茶余饭后聊的都是这个。
段宴那会儿刚回段家,屁股都没坐热。
段家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旁支势力、族老、董事会里的各路牛鬼蛇神,哪个不是等着看他笑话的。
一个流落在外二十多年、根基全无的继承人,回来第一件事,不是闷头理顺内部、站稳脚跟。
反而去跟季家对着干。
季家虽然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正动起来不是一朝一夕能啃下的。
这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的逻辑里,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容寄侨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她抿了抿唇,其实知道自己不太应该过度关心国内的事情。
但她还是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关键词。
最先弹出来的,肯定是段宴这位意气风发的野心家的最新行程。
八卦媒体说债权人会议结束当天,他就乘坐私人飞机出国了。
目的地未知。
网页向下滚动,一张高糊的远景偷拍图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容寄侨的视线。
照片的背景是空旷而灰暗的停机坪,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视了所有常规通道,径直停在了私人飞机的舷梯旁。
画面中央,段宴正从车内迈出,准备登机。
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挺括的黑色大衣,衣摆被停机坪上的疾风吹出冷硬的弧度。
仅仅只是一个没看向镜头的侧影,那种属于绝对上位者的压迫感便已穿透粗糙的像素,扑面而来。
一千多个日夜的权力浸润与生死厮杀,似乎已经将他打磨成了一个寡淡沉冷、让所有人讳莫如深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