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海中流过,可她不敢回想起。
似乎是心理作用。
脖子以下,被衣服遮住的部分——后背、前腹、腰间……那些过去被烫伤,被撕开,被鞭打后脱落结痂,又长出新肉的地方变得又痒又痛,可她却不敢伸手去触摸。
床帘之外,女人的声音越发低沉。
可在低沉的同时,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尖利的疯狂,她仿佛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出来吧……出来吧!”
突然之间,她就像是发狂了一样,撕破了所有伪装。
尖利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房间:
“快出来!你知道的,你这无父无母的贱玩意儿!再不出来的话……你知道我的手段!”
女人的声音在空寂的空间中回荡着,却没有除她以外任何人的回音。
就像是除了那女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已被斥退了一样。
但女孩这个时候已经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她趴在最里面的角落,闭上眼睛,在心中疯狂地祈祷着。
不一会儿,似乎是她的祈祷有了作用。
女人的咆哮声和脚步声都渐渐远去,整个房间中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女孩心底隐隐有了些期盼。
但她仍是趴在床底,不敢泄露自己的声息,只是在心中默数着:
“一、二、三、四、五……”
直到默数到一百的时候,她终于敢确信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便悄悄手脚并用地在床下爬着,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了床边。
充满希望的同时,却又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垂到地下的床帘,露出些许笑容。
可就在一瞬间,她的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掀开床帘的一瞬间,出现在她眼前的,却不是地板和远方的白墙,而是一双踩在地板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赤脚。
小女孩被恐惧摄住了。
她呆呆地转过头,看见那个女人腰部侧弯下来,用倒垂的脑袋,和她对视着。
她的脸上,露出既疯狂又欣喜的笑容,对着小女孩一字一句地说道:
“抓到你了哦。”
刹那之间,无比的恶寒袭来。
可少女却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唇。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处最为熟悉的地名——
“青螺孤儿院”。
……
尚音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最为熟悉的街景。
但一转头,她却发现身周并不是记忆中最为熟悉的孤儿院场景,而是一辆奔驰的公务车内景。
“……尚音,你醒了?刚刚倒是睡得真熟呢。”
“……这两天难得看到你露出那种婴儿般纯洁无瑕的表情,要是你平时也能那么纯真一点就好了。”
徐秀坐在她身旁,有些感叹地说道。
但尚音第一时间并未回答,却朝前看去。
驾驶座上是一个穿着安全局制服的年轻女人。
早在出【白阳观】的时候,尚音便已知道了这女人的名字。
她叫杨晴。
是那位安全局长姜依蓉留下来的,专门用来接应她们两人回市里的组织人员。
而徐秀坐在一旁,看她第一时间没有回应,便继续问道:
“……不过尚音,你睡着的时候,怎么睡到后面却突然露出了可怕的表情……你做了什么梦吗?”
尚音微微一笑。
“……可能是因为我梦到了家里的事情吧。”
“家里……哦,对了,我还没听你谈过你家里的故事呢。”
徐秀的眼睛,因为感兴趣而顿时张大。
但尚音却淡淡地,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的。因为我说的家,准确来说,是一家孤儿院。”
这话让徐秀脸上的感慨,和本来想泛起的好奇的笑容,都一时冻结在脸庞中。
但尚音悄悄地抬眼朝前瞥了一眼。
只见那个叫杨晴的女人,此时此刻明明听着她的话,侧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仍是那样地稳定。
“果然,我们这两人的资料早被国家部门调查清楚了。”
如此想着,尚音却没有什么意外。
因为这本来就是国家机器应有的情报能力,和最简单的基本功。
不过看到旁边徐秀脸上怅然若失、小心翼翼的表情,这激起了她心中的嗜虐心,让她忍不住想要逗弄对方一番。
于是,尚音故意做出一副有所失落、却又刻意伪装的表情,微笑道:
“没关系的,徐秀。”
“……就像我当初在【后室】里对你说的一样,你连我初中是哪所学校、和谁是同学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关心到我的家庭和我的身世呢?”
“……不过我本来以为,在那之后,你或许能察觉到一二的。”
尚音故意拉长了尾调,让徐秀脸上的表情越发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