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岚跟白潇潇也到了。
吴岚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挽得很整齐，眼睛有些红。
白潇潇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安安静静地站着。
周浅予是七点半到的。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脸色很白，眼底那层青色还在。
她走进灵堂的时候，脚步很慢，走到遗像前面站定，抬头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起身的时候，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可她稳住了，没有哭出来。
白锦书站在旁边，看着她，没有过去，也没有说话。
八点半，来吊唁的人陆续到了。
有周氏的老员工，有周海宁以前的战友家里的后人，有白氏的合作方，也有一些白明远的朋友。
每个人进来，都是先鞠躬，然后走到家属面前，说一句“节哀”。
周浅予站在家属的位置上，一个一个地点头回礼。
她的声音很轻，每一句“谢谢”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白锦书站在她旁边，隔了半步的距离，不近不远，可在她每一次点头之后，他都会微微侧一下身，像是在替她分担一点什么。
九点快到了。
灵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白明远走到前面，看了一眼时间，又回头看了一眼周浅予。
周浅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白明远转过身，对着灵堂里的所有人，缓缓开口。
“各位亲友，各位来宾，今天，我们在这里……”
而与此同时，大门外，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挂着的是江城的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