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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
周浅予说着说着，头却忍不住地低了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脚边那片被路灯照亮的落叶上，手指还搭在白锦书的手腕上，像是忘了松开，又像是不知道该不该松开。
夜风从街道的尽头吹过来，把路边的梧桐树吹得沙沙作响，几片黄叶从枝头打着旋儿落下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轻轻擦过，又被风推着滑出去一小段。
路灯的光是暖黄色的，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的发顶和肩膀上，把那层红透的耳尖照得分明。
幸好这里没有周氏的人，若是看到他们董事长现在这副模样，肯定会瞬间呆在当场。
这还是他们公司里那个雷厉风行、叱咤风云、生人勿近、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周董事长吗？
好像跟其他恋爱时的小姑娘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耳朵红着，连话都说不太利索，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连手指都不太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连周浅予自己都有些看不下自己现在这个模样。
可心里还是有一些小紧张，那种紧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轻轻爬着，痒痒的，又有点慌。
在她的印象中，情侣不仅只是牵手、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还有亲亲抱抱。
要是白锦书要求做这些，她怎么办？
虽然白锦书不是那样的人，但她也还是害怕。
那种害怕不是对白锦书的害怕，而是对那种她不熟悉的、没有经历过的亲密方式的害怕，像是站在一扇她从来没有推开过的门前面，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样子。
此刻白锦书看着周浅予。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很多人经过的时候都好奇地看向两人。
有人看了一眼就匆匆走过去了，有人走远了还回头多看了两下，像是在琢磨这两个人站在路边做什么，是不是吵架了，还是在等人。
白锦书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周浅予在想什么？
自己还能让她做什么？
自己不是在配合她吗？
怎么倒成了自己成主导方了？
他看着她那副低着头、红着耳朵、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开口了。“周浅予，你想到哪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你别瞎想”的认真。“这一切不都是以你的意愿来的吗？怎么扯到我身上去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她一个方向。“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该怎么做，我配合你。”
“哦。”
周浅予闻言回过神来，还是有些无法平静。
她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不过，两人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站在路边说这些也不是个事。
他们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面食馆，便将就着吃了一下。
面馆不大，灯光昏黄昏黄的，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书法，桌上摆着几瓶醋和辣椒油，空气里飘着面汤和葱花的味道。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低头吃面，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又低下去，像是都在等什么，又像是都在躲什么。
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白锦书跟周浅予不约而同地也没再继续提这个话题。
当然，白锦书说出去的话不可能会反悔，他只是在等，等周浅予给出一个可实施的计划而已。
而今晚，平时大家十点钟都已经回去了，但是今天晚上，都不约而同地待到十一点多才相继离开。
每个人像是都不太想动，又像是都不太想走，坐在病房里，哪怕不说话，光是待着也好。
还是周海宁用微弱的声音催促他们，说“都回去吧，我没事，明天再来”，他们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那声音很轻，可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像是那个老人替他们做的最后一个安排。
晚上，吴岚有事没有来。
回去的时候，还依旧是白锦书跟白潇潇两人。
白潇潇刚上车，就忍不住询问白锦书。“周爷爷到底说了什么关于浅予姐的事？”
这件事情她别提多好奇了。
一晚上的时间，她一直在给白锦书发消息，白锦书都装作没看到，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一次都没点开。
周浅予也闭口不谈，不管她怎么问，都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
这可把白潇潇憋的，一整个晚上心里都像有只猫在抓，抓得她坐立不安。
白锦书闻言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说道。“你还小，不懂，等你大些了再告诉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白锦书你！”白潇潇闻言气得不行，嘴巴一嘟，双手抱在胸前，把脸扭向车窗外面。
好好好，都不告诉她是吧！
不过，白潇潇这个人气来得快，走得也快。
她看着窗外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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