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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众人还想说些什么，但听到周海宁最后的话，他们都意识到了。
其实周海宁是想有话跟白锦书单独聊聊。
白锦书这时顿了顿，他也不知道周海宁为什么要单独把自己留下。
他站在病床旁边，手还搭在椅子背上，原本已经准备跟大家一起出去的，可周海宁那句话让他停住了脚步。
其他几人也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周海宁为什么要把白锦书单独留下。
吴岚的目光在白锦书和周海宁之间转了一下，像是想从老人的脸上看出什么，可周海宁只是微微靠在枕头上，表情平静。
白潇潇也看了白锦书一眼，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朝周浅予的方向挪了一步，站到她旁边。
不过，大家都没有多说什么，很自觉地离开了。
周浅予是最后一个走出门的，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又看了一眼白锦书，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才轻轻带上房门。
很快，病房内就只剩下白锦书和周海宁两个人了。
病房里的灯开着一盏，光线昏黄昏黄的，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把那些褶皱照得格外清楚。
仪器还在发出低低的、有节奏的嘀嗒声，像是这个房间里唯一还在坚持运转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药水的味道，混着一点被褥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像是两种味道在无声地交织着。
窗帘拉了一半，另一半留着一道缝，能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的高楼大厦亮起了一盏一盏的灯，像是有人在远方点起了一排蜡烛。
夕阳的余光从云层的边缘透出来，在窗玻璃上映出一层浅浅的橘色，又被室内的灯光压下去，变成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颜色。
白锦书看着自己眼前瘦弱、枯瘦的老人，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安静地等着，等着他说出下文。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背挺直了一些，目光落在周海宁的脸上。
周海宁则是微微起身，想要坐起来，可他的力气已经没有什么了。
他的手臂撑在床沿上，颤了一下，又放下了，像是连把自己撑起来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已经做不到了。
白锦书见此，急忙起身，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手臂，慢慢把他扶着坐起来，又从旁边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背后。
周海宁坐稳之后，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自嘲的无奈。“唉，老了老了，看来是真的要不行了。连坐起来都得有人帮忙了。”
白锦书见此，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可他也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样才能安慰这个老人。
那些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轻了，轻到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像是在敷衍。
他也知道，其实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说些什么了。
这些时间相处下来，他也知道周海宁是一个很聪明、很有智慧的老人，那些该说的话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周海宁缓了一会儿，等那口气顺了一些，这才缓缓看向白锦书。
他的目光落在白锦书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开口了。“锦书，其实我把你留下来，就是想问问你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语气很平，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我……还能活多久？”
周海宁说完，朝白锦书挑了挑眉，枯瘦的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像是在等一个他已经猜到了答案的结果。
白锦书闻言，心中微微一颤。
他看着床上的周海宁，看着他枯瘦的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皮肤像是薄薄的一层纸裹在骨头上，连血管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浅又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花掉他不少力气。
白锦书深吸一口气，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不想说那个数字，也不想骗他，可又觉得任何话在这个老人面前都显得那么轻。
周海宁见此，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他转过头，把目光放在窗外，看着窗外那些高楼大厦，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看着那些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在看一个他已经看了很多年、很快就要看不到的世界。
“我的身体我最明白，其实只是想知道一个底而已。”
他摇摇头，像是在跟自己说什么。“其实，我留你下来，还是想找个人谈谈心。”
“嗯，周爷爷您说。”白锦书闻言，微微凑上前了一些，坐在离床头更近的地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认真听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听着。”
“好孩子。”周海宁点点头，欣慰地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这个孩子没让我失望”的认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一点一点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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