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民都巴不得将排场办得更大一些呢,哪里会怪罪这次宴席将村子的街道全部占完呢。
临近正午一点,宾客终于离席。
服务队的人麻溜地收拾起残局。
桌椅、板凳、搭起来的棚顶……基本是飞速地被他们拆除收走。
不一会儿,顾家庄的街道便恢复如初,显得大为宽敞起来。
吉时已至,哀乐响起。
顾家院子里,顾家人全部披麻戴孝,手拿柳木丧棍,跪在棺木两旁。
顾长风和顾长安两兄弟跪在最前面,身后是一众子侄辈,以及一众女眷,白花花一片,哭声渐起。
之前那些出力气活的执事乡党们上前,用粗麻绳将棺木捆好,又在四角绑上抬杠,八个人分站两边,一声吆喝,便将那沉甸甸的棺木稳稳抬了起来。
“起灵——!”
礼生一声高唱,哭声、哀乐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村庄。
棺木很快被抬到院子里,放在早已等待门口的灵车上面。
送葬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
最前面是引路的礼生和吹鼓手,唢呐声凄厉婉转,锣鼓声沉闷厚重。
紧随其后的是举着花圈、挽联的乡党们,再往后是捧着遗像的顾家长孙。
灵车后面紧跟着的是顾长风,他头顶由金纸包裹起来的瓦盆,顾长安和顾清欢两人一左一右,在两边搀扶着。
顾家的其他家眷按照辈分紧随其后,再往后就是那些前来送行的宾客了。
宋砚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也一路跟在那些前来吊唁的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