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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捏蒋柏杨很简单，只要搬出他的女朋友舒青。
穆棠请蒋柏杨吃饭的地方，在市内最豪华的星级酒店。
蒋柏杨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劝穆棠别破费，“随便找个小餐馆得了，你请我吃这么贵的菜，最后结果不尽人意，不怕亏大了？”
穆棠卖了个关子，“我可没说请你在这吃饭。”
“那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等会你就知道了。”
从酒店员工的换衣间出来，蒋柏杨拉了拉身上短了一截的工作服，扭头看身旁同样打扮的穆棠，哭笑不得，“合着你带我来这，是帮我介绍兼职？”
穆棠把头发扎成一个低丸子，“半天服务员，等会进包厢上菜，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记住你只是一个服务员。”
蒋柏杨一头雾水，“你到底要干嘛？”
穆棠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只是叮嘱，“记住，那个包间里全都是你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我的工作，我的前途，全都系在你身上，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蒋柏杨打过很多工，但从没做过服务员。
他端着餐盘进入包厢时，注意力全在手里那盘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精美菜肴上，生怕手一个不稳把菜打翻，恐怕这一天跑外卖赚的钱都得搭进去。
等菜成功端上桌，蒋柏杨一抬头，楞住了。
已经有两个月没联系的舒青就坐在对面，正笑着跟她身边那个秃顶老男人聊天。
老男人的手搭在舒青的肩上，几根短粗的萝卜手指不住地摩挲舒青的肩头，脸上的笑容油腻中掺杂色欲。
蒋柏杨眼里冒了火，拳头捏紧，快步向那边走去。
走到一半，被拉住胳膊。
蒋柏杨愤怒回头，看到穆棠那张平静的脸，她低声说：“别忘记你答应我什么。”
蒋柏杨心里再想拧断那只咸猪爪，也不能拿穆棠的工作开玩笑。
他已经猜出来，这张桌子上坐着的应该都是娱乐圈里的人。
有几个戴着帽子，素颜的年轻人，分明是圈内目前炙手可热的一二线青年演员。
虽然打定主意不再进入这行，但因为舒青，蒋柏杨平时也没少关注娱乐新闻。
这个饭局好像是为了某个即将开机的平台大剧组建的。
那出现在这里的舒青，是不是也得到了出演这部剧的机会？
穆棠把蒋柏杨拉出包间，问他现在什么想法。
蒋柏杨眼里跳跃着怒火，“我不会连累你，等他们吃完饭，我跟踪那个油腻谢顶男，找机会把他拖到没人的地方暴揍一顿。”
毛头小子，年轻气盛。
穆棠告诉蒋柏杨，“他是这部剧的其中一个制片，掌握选角大权，舒青能不能成功得到在上星电视剧露脸的机会，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蒋柏杨不以为然，“只是一部剧而已，青青那么漂亮，以后机会多得是。”
穆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骗自己很有意思？别告诉我你猜不到舒青为了这部剧背后付出多少努力，你想毁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可能出人头地的机会吗？”
曾经见识过黑暗规则的蒋柏杨怎么可能不清楚一个毫无背景的女演员爬到这个位置，可能付出什么。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蒋柏杨这会已经明白过来穆棠带自己来酒店是干什么了，“你是想让我亲眼看到舒青为了一个角色，被死猪头吃豆腐，我却不能替她出气，激我上头，让我重返那个圈子？”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目的。
“舒青难道不想推开那个男的吗，她为什么笑，因为她想在这行长长久久待下去，赚钱还她爸生前欠下的高额赌债，让那些讨债的人不再纠缠她和她妈。”
“以她的能力和野心，我敢说，不需两年，她就能把所有的赌债都还清。”
蒋柏杨惊讶，“你怎么知道青青家里的情况？”
穆棠勾唇笑，“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得还要多，我还知道你妹妹每个月医疗费大几万，你打好几份工，才能勉强负担她看病的钱。”
蒋柏杨沉默了。
穆棠看着他，言辞变得犀利，“你就想一辈子这么浑浑噩噩地混下去？你妹妹长大后如果等到合适的肾源，你拿得出换肾的钱吗？”
“你想过你和舒青的未来么？”
“未来她可能变成光彩照人的大明星，而你，停滞不前，毫无追求的你，别说跟她开花结果，但凡要点脸，你都该主动离开她，因为你已经配不上她了。”
蒋柏杨明显被戳中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事实，他红着眼睛瞪穆棠，像在看自己的仇人。
穆棠只是微笑，点出残酷的事实，“趁着皮相尚佳，还能吃上青春这碗饭，把脸和自尊丢到一边，等赚够了钱，才有资本畅想未来。”
蒋柏杨转身走人，穆棠冲他的背影喊：“我等你电话。”
她知道，蒋柏杨一定会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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