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月光给地面披了一层薄纱。
关门时的轻响在死寂的楼层中几不可闻,因长时间风吹日晒而裸露在外的墙砖落下了一点灰尘,被关门时带起的清风静静扬起。
【增生】关上了门,却并未发现,在它关上房门的刹那,裸露的墙砖中悄无声息地伸出了三根粉白的细长触手。
这些触手举着一块小小的监听器,顺着门缝,小心翼翼地伸了进去。
……
江循跟在傻子身后,拾阶而上,美其名曰“上楼巡查”。
傻子走在前面领路,后背却凉嗖嗖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明明只是个刚升上D级的执法官,走在他身后,却让他生出一种自己被怪物盯上的错觉。
他寒毛直竖,后背紧绷,仿佛只要听到一点异常声响,就能像受惊的猫一样原地跳起来。
气氛实在安静得有点诡异,傻子忍不住出声打破这阵平静。
“就这么上来,你就不怕有诡异在后半夜对你那位……出手?”
傻子一时想不到用什么来称呼谢疏,语气顿了顿。
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健康的会长和成员关系,因此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江循面无表情,神色淡淡,并未将他那一瞬间的犹豫放在心上。
只冷冷道:“我是他的上司,不是他的保镖,不可能一直跟着。早点学会应对突发情况也好,更何况……我看中他自然有原因,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傻子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这才是正常的大公会会长与成员的关系才对。
这口气瞬间就让他想起以前当玩家时的经历了。
对味了。
傻子迈上最后一节台阶,拐出来时发现呆子正愣愣地蹲在墙角,双目无神,盯着外面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层楼住的大多是NPC,因此并未出现大规模冲突,整层楼的空气中闻不到血腥味。
只有长时间缺乏打扫的霉味。
“呆子?你在这蹲着干嘛?吓我一跳。”傻子抱怨了一句,脚下踉跄了一下。
身后的江循看着这一幕,静静观察着这两个人之间的交谈,没吭声。
这傻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甚至还假意踉跄了一下。
至于那个呆子……
江循看着他略显僵硬的侧脸,忽然勾起唇角。
他从背包中掏出特制手电筒,“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或者是受伤了?我看看伤口。”
手电筒的光立刻扫向呆子的手。
呆子似乎有些畏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并立刻站起身。
但江循还是发现了他手上残留的荧光粉痕迹。
从残留的荧光粉浓度来看,这人很显然不是呆子。
呆子的确会因为吸取鲜血的缘故,与舞女间接接触,留下荧光粉痕迹。
但舞女这只诡有点洁癖,它很讨厌与陌生人产生肢体接触,所以想要让呆子沾染上荧光粉,就只有利用吸血针管这种方式。
可吸血针管表面光滑,附带的荧光粉非常少,沾到呆子身上只会更少。
至少不会像呆子现在这样,拇指和食指关节处有如此明显的荧光粉痕迹。
很显然,眼前这人不是真正的呆子,到底是谁,已经一目了然了。
呆子已经站起了身,皱眉呆呆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牌子的手电筒?光线怎么这么奇怪?”
当然奇怪,这手电筒的功能可不是照明,而是让你露出马脚。
江循顺势关了手电筒。
“用得时间久了,光线不如以前了……你怎么在这坐着?”
呆子愣愣地点点头:“我觉得无聊,出来赏月。”
江循和傻子的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这句话的确挺符合呆子的人设。
“舞女呢?”江循在他身后扫了一圈,“她一直没出来吗?楼下可闹得很厉害。”
呆子伸手指了指对面紧闭的房门。
江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里面休息……它听说你有很多专门对付诡异的药剂,在和【鱼妖】商量着怎么搞到一点。”
江循和傻子同时挑了挑眉。
傻子震惊于呆子就这么把舞女的算计说了出来。
而江循则震惊于舞女竟然要反过来算计他,从他手里骗东西。
江循新奇地点点头,当着呆子的面感慨了一句:“看来它还没被骗够啊,不知道手上的积分超过一千了没有……”
呆子听见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有腮帮的肌肉紧了一瞬。
不过在黑暗中,这点变化根本无法察觉。
江循勾了勾唇角。
傻子并未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只认真地回答江循的这句话,
“一千应该还是有的,毕竟它还有一些下属,每个下属拿出一点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