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沙漠蟹灾:我的养殖系统说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九章古河道之下(2 / 3)

    队伍停下来。

    宋青看着隧洞深处那片黑暗,皱着眉。

    “我觉得应该撤退。

    没有通信,没有导航,再往下我们可能会全部困在里面。”

    王德凯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又想起这里是地下,把烟捏碎了。

    “撤?

    撤了之后呢?

    百年倒计时不会等人。”

    苏小冉站在隧洞中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不是来撤退的。

    我是来看历史的。”

    秦信没有说话。

    他用左手敲了敲洞壁,发出咚咚的声音。

    他在用振动感知前方的空间结构。

    苏小冉看到他的动作,蹲下来,把自己的耳朵贴在洞壁上。

    她听到了回音,空洞的,悠长的,像敲一口大钟。

    “前面是空的。

    很大。”

    秦信用左手指着隧洞深处。

    “走。

    我开路。”

    队伍继续前行。

    隧洞越来越窄,洞壁上的白色结晶越来越厚,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尖利。

    蔡小禾的登山鞋底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她没有吭声。

    何菲看到了她脚底渗出的血,蹲下来用纱布缠了两圈,然后把她的鞋带系紧。

    走了大约六个小时的时候,隧洞到了尽头。

    不是塌方堵死的尽头,是人为终止的尽头。

    洞壁上有钻孔痕迹,方远用手摸了摸那些钻孔,对大家说:“苏联人当年钻到这里就停了。

    他们看到了下面的东西,不敢继续挖。”

    他用头灯往下照。

    隧洞尽头的地面上有一道垂直的裂隙,宽度刚好容一个人通过。

    他用绳索系了一块石头丢下去。

    石头落地的声音过了十几秒才传上来,沉闷的,带着回音。

    姜一舟在裂隙边缘打了三个膨胀螺栓,挂上三条静力绳。

    他检查了每一个人的下降器,然后把自己的背包背好。

    “我先下。

    确认安全后你们再下。”

    他握住绳索,身体后仰,双脚蹬着岩壁,一步一步降入了黑暗。

    过了大概十分钟,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回声。

    “这里有个平台,可以站人。

    裂隙深度大概两百五十米,下面还有一个更大的空间。

    我能感觉到风,下面有空气流动。”

    宋青第二个下去,然后是苏小冉、何菲、陆薇、蔡小禾。

    王德凯陪秦信最后下去。

    秦信用左手抓住绳索,用断肢和双腿夹住绳子,一点一点往下滑。

    他的蟹壳身体太重了,绳索绷得像琴弦一样嗡嗡响。

    下滑到大约一百五十米的时候,秦信的左眼突然一黑。

    不是视力丧失的那种黑,是他意识里那根连接塔克拉玛干方向的蛛丝断裂了。

    他感觉不到南方的光脉了,感觉不到七号塘的荧光,感觉不到王德凯种下的那排胡杨。

    疼痛不是剧烈的,是空旷的。

    像失去了一部分自己的空洞。

    他的手没有松开绳索,继续下滑。

    姜一舟在平台上接住了他。

    平台不大,只有三四平方米,是裂隙侧壁上一块天然凸起的岩石。

    所有人挤在上面,站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

    秦信靠在洞壁上,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灰白色的薄膜覆盖着眼球,和以前一样,但薄膜下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塔克拉玛干那边,我看不见了。”

    林溪走到他面前,用食指摸了摸他的左眼下。

    那里没有眼泪,没有组织液,只有蟹壳。

    方远蹲在平台边缘,用手电往下照。

    光柱在黑暗中扫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不是岩石的轮廓,是建筑的轮廓。

    平的,光滑的,像一面倒扣的锅。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

    “穹顶。

    就在下面。

    不到五十米。”

    姜一舟开始打下一段绳索。

    这次不用下降器,直接速降。

    他第一个下去,落在穹顶上。

    穹顶的材质不是岩石,不是金属,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温的,像活物的皮肤。

    表面布满了六边形纹理,每一个六边形的中央都有一个细小的凹坑。

    他用头灯照了照,那些凹坑深不见底,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其他人依次降到了穹顶上。

    苏小冉蹲下来,用手套擦拭穹顶的表面。

    灰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