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被子。
帐篷外,风停了。
阿尔泰山脚下的戈壁第一次安静下来。
没有了藤蔓生长的撕裂声,没有了军方对讲机的嘈杂声,没有了集群意识的尖叫声。
只有风声,只有沙粒滚过地面的细微摩擦声,只有人类呼吸的声音。
秦信在安静中沉沉睡去。
那道蛛丝一样的连接还在他的意识深处微微颤动,像一根琴弦被风拨动。
它传递的信号不再是恐惧,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从集群意识那里接收过的东西。
信任。
青光在沉睡之前,把它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了他。
不是记忆,不是能力,是一个名字。
它给自己起的名字,用只有它自己才能理解的符号写成的。
秦信不知道那个符号怎么念,但他知道它的意思。
“北。”
不是北方的北。
是“被找到的孩子”的北。
它在黑暗的地下等了几万年,终于有人找到了它。
它不想再等了。
秦信在梦中握紧了那块巧克力。
包装纸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像很多只螃蟹在沙地上爬过。